触须刺入他身体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李肃体内那些残留的、来自“蜂巢”系统的能量和生物质,与“协调者”控制的“活金属”发生了剧烈的、不可预测的交互反应!暗红色的能量脉络猛然亮起,如同烧红的铁丝网,与他伤口处涌入的银色物质疯狂对冲、纠缠、湮灭!李肃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瞪着前方,嘴角甚至扯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轰隆!”
手雷在更深处爆炸,火光和冲击波短暂地阻隔了“潮水”的源头,也似乎干扰了“协调者”的控制。
缺口这一边,苏眠等人只听到李肃最后的怒吼、手雷的爆炸、以及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尖啸和物质沸腾般的“嗤嗤”声。然后,整个管道剧烈震动,后方传来坍塌和堵塞的轰响,那银色的“潮水”涌动的势头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混乱,但似乎被李肃身体引发的异常反应和爆炸造成的局部塌陷暂时阻隔了。
李肃用自己残破的身躯和体内未消化的“毒药”,为同伴争取到了宝贵的几十秒,也可能……永久地堵塞了那条通道。
“队长……”“钉子”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山猫”死死咬住嘴唇,鲜血直流,别过脸去。
苏眠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痛几乎让她窒息。但她没有时间悲伤。她深吸一口混杂着血腥、尘土和硝烟的空气,强迫自己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压下去,转化为更冰冷的决意。
“走!别让他的牺牲白费!”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众人沉默着,带着沉重的悲痛和更强烈的求生欲,继续沿着新的管道前进。这条管道似乎通向更古老的排水系统,环境更加恶劣,但身后的追兵声暂时消失了。
……
小学据点地下室。
就在李肃身体与“活金属”发生剧烈反应、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同一瞬间——
昏迷中的林砚,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
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额角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静渊之钥再次变得滚烫,躺在他手边的剑身发出低沉的、近乎哀鸣般的震颤。
在意识的深渊里,林砚“看到”了一团熟悉的生命频率,如同风中的残烛,在爆发出最后一道强光后,骤然熄灭、消散。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充满了混乱、痛苦、不甘、但最终归于平静与释然的意识碎片,如同流星般划过他感知的边缘,然后坠入无边的黑暗。
李肃……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即使隔着昏迷与距离,那份战友逝去的悲恸和无力感,依旧清晰而尖锐。
与此同时,他也“感知”到了那引发李肃生命最后异变的源头——那来自“协调者”的、冰冷精确的操控频率,以及“活金属”与“蜂巢”生物质强制融合时产生的、极度不稳定的能量涡流。
这痛苦而强烈的外部刺激,加上李肃意识消散前的最后波动,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林砚因信息过载而近乎麻木的感知壁垒上。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静渊之钥的“锚点”,而是某种一直存在于他意识深处的、对“蜂巢”庞大信息流纯粹被动承受的屏障。
李肃的死,如同在黑暗的冰面上凿开了一个窟窿,刺骨的寒冷和真实的情感涌了进来,驱散了部分信息洪流带来的麻木与抽离感。
林砚的意识,在这一刻,从纯粹的“被动记录者”,开始向“痛苦的清醒者”挣扎转变。
静渊之钥感应到主人意识的变化,那温润的微光不再仅仅固守“锚点”,而是开始如同水波般,以林砚为核心,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向外荡漾。它不再试图对抗或屏蔽所有“蜂巢”信息,而是开始引导林砚残存的清醒意识,去主动“捕捉”和“分析”那些与当前危机最直接相关的碎片——尤其是“协调者”的频率特征、“活金属”的控制原理、以及苏眠小队此刻逃亡路径周边的能量环境结构。
杂乱无章的信息流中,一些关键的“数据包”被静渊之钥筛选、提纯,然后以林砚能够理解的、模糊的“意象”和“方向感”形式,注入他挣扎求存的意识中:
冰冷的核心频率(协调者的控制信号,存在极短周期的规律性间隙)。
金属的“脉动”(活金属的能量来源与地脉某条被污染支流的连接点)。
脆弱的结构点(苏眠前方管道网络一处年久失修的承重节点,能量紊乱)。
遥远的、熟悉的温暖频率(苏眠,正在移动,方向……东南偏东?)。
这些信息破碎、模糊,如同梦境中的指引。但对于此刻在黑暗中摸索的林砚而言,却是唯一的灯塔。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眉头紧锁,仿佛在梦魇中与无形的敌人搏斗。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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