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追兵似乎也分兵了,部分脚步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追来,但距离似乎被拉开了一些。
就在鸦首全神贯注于逃亡路径时,他手腕上那个连着周毅制作的贴片感应器的微型震动马达,突然传来一阵持续而清晰的麻痒感!
不是警报触发时的规律脉冲,而是一种更加复杂、快速的震颤模式,仿佛感应器正在“阅读”着某种高强度、多频段交织的能量信号!而且,信号源……似乎在移动?方向并非来自他们破坏控制装置的那个能源中心,而是来自更深处,或者说,更靠近他们现在位置的下方?
难道这个地下设施里,还有第二个、甚至更多的能量中枢或控制节点?而且,此刻正在被激活或调动?
这个念头让鸦首心中一沉。但他此刻无暇深究,逃命是第一要务。
与此同时,小学据点地下室。
当货运站方向那低沉诡异的警报声隐隐传来时,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
林砚猛地从半冥想状态中惊醒,胸口的淡金色微光不受控制地亮了一瞬。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而是通过静渊之钥与地脉那微弱的连接,以及自身扩展的感知——那片“污浊”能量区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骤然沸腾、炸裂!狂暴的兽性频率在短暂的低迷后,似乎受到了某种更强的刺激,再次飙升,而且……变得更加混乱、更加充满痛苦和毁灭欲!而代表潜入小组的几缕相对有序的频率,则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正在疯狂地移动、分散,身后紧追着多股充满恶意的追兵频率。
“他们暴露了!在撤退!情况很糟!”林砚急促地说道,脸色更加苍白,额角渗出冷汗。过度延伸的感知和对远方激烈能量波动的被动接收,让他本就虚弱的大脑如同被钝器反复敲击。
“赵峰!”苏眠立刻对着简易通讯筒喊道,“听到吗?什么情况?”
二楼观察点的赵峰,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货运站方向。那边没有明显的火光或大规模爆炸,但在黎明前最黑暗的背景下,偶尔能看到建筑缝隙间有短暂的光束晃动和零星的火花闪烁。
“看不到具体!但有动静!光线乱晃,肯定打起来了!”赵峰的声音透过罐头盒传来,带着压抑的焦躁,“老枪的接应小组就位没有?”
“就位了!西侧五百米,制高点!”老枪的声音从另一个通讯筒传来,沉稳,但能听出紧绷。
“林砚,能感应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和方向吗?”苏眠蹲到林砚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也是强迫自己冷静。
林砚闭上眼,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和感知过载带来的恶心感,再次将意识沉入那片混乱的“能量图景”。他屏蔽掉大部分狂暴的“噪音”,努力追寻那几缕熟悉的“小船”。
“……分散了……两股……不,三股……在移动……李肃他们往……偏北……鸦首往……西南……追兵……很多……有东西……在更深的地方……醒了……”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偏北……西南……”苏眠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李肃之前画的草图和沈工给的大地图。“偏北方向可能通向旧排水干渠,西南……可能是通往更深的仓储区或者……废弃的地铁支线隧道?”
她立刻对通讯筒下令:“赵峰,通知老枪,接应重点放在偏北方向旧排水渠出口和西南方向疑似地铁隧道通风口附近!设置标识,用荧光棒!但注意隐蔽,别暴露自己!”
“明白!”赵峰和老枪同时回应。
“周工!”苏眠转向角落里的周毅,“你的探测器,有没有接收到大规模异常信号?”
周毅早已戴上了监听耳机,面前那台简陋探测器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耳机里传来的是一片嘈杂混乱的嗡鸣和尖锐的啸叫。“有!非常强的、多源头的干扰信号!从货运站地下多个位置爆发出来!而且……有种频率……很熟悉,但又有点不对劲……”他一边快速调整旋钮,一边在笔记上记录波形,手指微微发抖,“像……像是‘老板’以前用过的某种低阶精神干扰频段的变种,但混合了更粗暴的生物电刺激……”
“生物电刺激?”林砚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联想到那些被控制的“刺脊狼”,还有鸦首之前报告的、装置上那些恶心的生物组织。“难道……他们不仅控制动物,还在尝试用类似技术影响人?或者……那些追兵里,有被植入或影响了的存在?”
这个推测让地下室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必须接应他们出来。”苏眠站起身,长刀已然在手,“赵峰,你继续观察指挥。老枪,如果看到我们的人出现,立刻提供掩护,必要时接应小组前出。我……带两个人,靠近西南方向那个可能的出口看看。”
“苏眠!”林砚抓住她的手腕,力度不大,却异常坚决,“太危险!追兵可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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