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全路径吗?”阿亮问道,他正给自己的能量手枪更换最后一个弹夹,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老枪和赵峰等人也在默默检查所剩无几的弹药和装备。
“能量流动有主干和支流之分,”周毅根据教学仪上捕捉到的、那胶质膜下暗红纹路的脉动强度和方向,快速分析着,“尽量选择能量流动相对平缓、脉动频率低的支路。但无法完全避开。而且……我探测到前方有周期性的、较强的能量脉冲节点,可能是某种‘泵站’或‘过滤器官’。”
“绕不开。”鸦羽简短汇报,“前方三个主要岔路,两个通向脉动强烈的区域,一个相对微弱,但管道直径缩小,只能匍匐通过,且末端情况未知。”
又是一个选择。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意味着距离最终时限更近,也意味着林砚和雷毅的状态可能进一步恶化。
“走小的。”苏眠抬起头,眼中血丝遍布,但目光锐利如刀,“我们需要隐蔽,需要时间。林砚……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但眉宇间似乎掠过一丝极其轻微波动的林砚,语气更加坚定。
雷毅挣扎着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咳出的痰液中银色光点更多了。他只能挥了挥尚且完好的左手,表示同意。
决定已下。队伍再次整理,准备向那条狭窄支路进发。灰鸦小队将大部分剩余的装备——几枚特种炸药、最后两颗中和手雷、以及一些基础医疗物资——分配给尚有战斗力的人员。猴子的担架被放弃,由鸦喙将他背在背上。小颖依旧昏迷,由大康背负。林砚则由苏眠和医疗兵鸦眼共同搀扶。雷毅坚持自己行走,由阿亮和赵峰在一旁照应。
狭窄的管道入口如同怪兽收缩的咽喉。直径不足一米,内部覆盖的胶质膜更加厚重,暗红纹路如同蛛网密布,脉动感更加强烈。空气闷热,那股甜杏仁混合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几乎化不开,让人头晕目眩。众人必须趴下,用肘部和膝盖艰难爬行,伤员和背负者更是举步维艰。
爬行缓慢而痛苦。胶质膜滑腻异常,肘膝着力困难,不时打滑。膜下脉动的能量流带来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直接穿透骨骼,敲打着耳膜和神经。更令人不安的是,爬行过程中,偶尔会感到身下的胶质膜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被触碰的收缩反馈,或者侧壁的“毛细血管”纹路会突然加速明暗几次,像是在记录或传递着什么信息。
“我们在被‘监视’。”周毅压低声音,教学仪紧紧贴着管道壁,“这些生物基质有初级的感觉和传导功能。我们的体温、动作、甚至可能生命场特征,都在被持续采集。只是目前强度还未达到触发明确防御机制的阈值。”
“能屏蔽吗?”雷毅喘息着问,他的右臂在爬行中与胶质膜摩擦,那银灰色的表层似乎与生物基质产生了某种微弱的、相互排斥的能量闪光,带来更尖锐的刺痛。
“没有专门设备。只能尽快通过。”鸦首在前方回答。他和鸦羽如同两条无骨的蛇,以惊人的效率和安静的速度在前方引路,避开那些脉动特别强烈或纹路特别密集的区域。
时间在狭窄、黑暗、充满被窥视感的爬行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样漫长。林砚的身体在颠簸中微微晃动,苏眠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时而急促,时而几乎停滞,她的心也随之起伏,如同在悬崖边缘走钢丝。
就在队伍爬行到管道中段,一个相对宽阔的拐弯处时,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后方。
而是来自林砚本身。
一直昏迷的他,身体突然剧烈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吸气声!不是苏醒的征兆,更像是在承受某种无法言喻的巨大痛苦或冲击。
紧接着,他背后的静渊之钥,剑柄处那缓慢流转的星点光芒骤然加剧!并非爆发出强光,而是那乳白色的光华如同拥有了生命和重量,沿着剑身上的古老纹路流淌下来,顺着布带,蔓延到林砚的后背,然后如同根系般,向着他的全身——尤其是胸口和头部——蔓延而去!
同时,林砚胸前的空气(那里本应只有烧毁的共鸣增幅器残骸)开始扭曲!一层极其淡薄、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浩瀚与古老气息的淡金色微光,如同晨曦破晓前最微弱的那一抹天际线,凭空浮现,笼罩住他的胸口。这光芒与静渊之钥流淌下来的乳白光华相遇、交融,发出一种唯有精神层面才能感知到的、清越而深远的共鸣颤音!
嗡——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它不带任何攻击性,反而有一种洗涤灵魂般的澄澈与安抚力量,瞬间驱散了胶质膜带来的嗡鸣不适和空气中的甜腻怪味,甚至让雷毅右臂那尖锐的刺痛都为之一缓!
“这是……什么?”周毅惊呆了,教学仪对准林砚,屏幕上代表能量读数的曲线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仪器的上限,爆出一片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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