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径?”阿亮忍不住冷笑,“通常意味着陷阱。”
“意味着效率。”鸦首没有反驳,只是陈述,“根据建筑结构图,这是抵达目标区域的最短路径。风险与收益并存。选择权在你们——是绕行可能更复杂、更耗时的未知管道,还是走这条已知但可能有额外风险的‘捷径’?”
时间,又是时间。倒计时在每个人心头滴答作响。
雷毅看了一眼林砚的状态,又扫过疲惫的众人。“走捷径。保持警惕,快速通过。”
没有时间争论。队伍再次整备,鸦羽和鸦爪作为尖兵,率先向房间对面那道半掩的、锈蚀严重的金属门(标有模糊的“γ-12”字样)移动。他们脚步极轻,如同猫科动物,避开地面散落的零件和可疑的污渍。
林砚在苏眠和雷毅的搀扶下起身,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他集中残存的意识,努力屏蔽那些微弱意识碎片的干扰,同时又要维持对周围能量环境的基本监控,防止突如其来的危险。
队伍呈分散队形,小心翼翼地穿越房间。空气中那股甜腥味似乎更浓了,夹杂着一种陈年药物和腐败有机质的混合气息。控制台后面阴影浓重,仿佛潜藏着什么。
就在队伍行进到房间中部时,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阴影。
而是来自脚下。
咔哒……咔哒……
轻微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声响,从地板裂缝和某些废弃仪器的底部传来。
紧接着,靠近墙边一堆覆满灰尘的帆布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警戒!”鸦羽的低喝声瞬间响起,他和鸦爪同时举枪,瞄准声音来源。
帆布被从内部顶起,滑落在地,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
或者说,曾经是人形。
它(或者他/她)蜷缩在那里,身体严重佝偻变形,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布满暗红色的皲裂和增生的、如同树瘤般的粗糙角质。它穿着早已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制服残片,样式古老,依稀能分辨出“织梦者”项目的徽记。它的头颅低垂,乱糟糟的、粘连在一起的灰白头发遮住了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部……连接着数根粗大的、已经失去光泽、部分断裂的管线,管线另一端没入墙壁或地面的接口,仿佛曾经是某种维生或能量输送系统的一部分。
它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死去多年。
但刚才那“咔哒”声,以及帆布的滑动,绝非幻觉。
“是……早期实验体的……遗体?”周毅声音发颤,教学仪对准了那东西,但不敢靠近扫描。
林砚的感知中,那“东西”身上散发出的意识波动极其微弱、混乱,如同风中残烛,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执着和痛苦。它并非完全死亡,而是处于一种介于生与死、存在与消散之间的可悲状态。
“绕开它,继续前进。”鸦首命令道,声音没有波澜,仿佛那只是一件碍事的家具。
队伍缓缓调整方向,试图从另一侧绕过那个蜷缩的“遗骸”。
就在走在侧翼的猴子,脚步刚刚踏过那“遗骸”前方约两米处时——
“嗬……嗬……”
一阵极其沙哑、仿佛破风箱抽气的声音,从那低垂的头颅下传来!
紧接着,那“遗骸”猛地抬起了头!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的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五官扭曲移位,皮肤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流淌、凝固,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暗的、微微闪烁的暗红色光点!它的嘴巴张开,露出残缺不全的、黑黄色的牙齿,发出无声的嘶吼。
而更可怕的是,它那扭曲的、覆盖着角质增生的手臂,竟然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指甲乌黑尖长——向着猴子的方向,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没有物理接触。
但猴子却如遭电击,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神变得空洞,手中的能量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猴子!”阿亮惊呼。
“精神攻击!或者……意识抽取!”林砚立刻反应过来。这“遗骸”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活尸,而是意识被困在残破躯壳中、依靠残留设备能量维持的怨念集合体!它对活物的意识有着本能的渴望和攻击性!
几乎在猴子中招的同时,房间其他角落,那些堆积的仪器后面、地板裂缝中……更多的“咔哒”声和窸窣声响起!帆布被掀开,阴影中站起了更多形态各异、但同样扭曲可怖的“遗骸”!它们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身体上还插着锈蚀的手术器械或实验导管,无一例外,眼眶中都闪烁着那幽暗的、充满怨恨和饥渴的暗红光芒!
它们被惊醒了!被活人的气息,或者猴子刚才的靠近所刺激!
“开火!掩护猴子后撤!”雷毅厉声下令,同时左手已经抬起,金红色的能量光芒在他手臂装置(勉强修复了一点基础功能)上亮起。
然而,鸦首的声音更快,也更冷:“禁止使用高能量武器!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意识暴走和能量乱流!使用实体弹药或低功率能量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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