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报酬吗？”赫特尔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圆桌边缘道，“还真有。”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奥斯克露的金瞳说道：“不知道您有没有了解过我的家族？”
奥斯克露目不斜视道：“我还是知道有关斯奇尔家发生的事。”
“包括你的祖先提尔米·斯奇尔当年还教导过我的父亲与法拉欧院长的事。”
赫特尔与其不爽道：“是吗？听你的意思，他们的关系很好咯？”
奥斯克露说道：“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呵呵，关系好到二十六年前谁都没有来帮忙，就那么看着除了我爸爸以外的斯奇尔家人都死在了您二哥和大哥的争夺中？”赫特尔冷脸道，“包括那些无辜的士兵也是。”
奥斯克露面色微变。
虽然不知道赫特尔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转变得这么快，但她不想刚搭建的合作关系就此破裂。
“那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我父亲不想帮，而是…”
“停，不用解释。”赫特尔打断了奥斯克露的话，她语气冰冷道，“我不知道你们皇族当时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我只知道他们都死了。”
“他们全都沦为了您二哥和大哥当年斗争的牺牲品，成为了权力博弈的垫脚石。”
赫特尔的蓝瞳此刻平静地像一潭深不可见的死水，红瞳则翻涌着滔天的暴戾。
她死死盯着奥斯克露那对金瞳，一字一句道：“出于这个立场，我会帮你。”
“你也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我只需要你把当年针对斯奇尔家的那些人的名单给我一份。”
“等我足够强了之后，我会一个个找上门，讨个说法。”
说着说着，赫特尔缓缓起身道：“希望到时候，您不要阻止我好吗？”
“未来的，女皇陛下。”
听到赫特尔称呼自己是未来的女皇，她心中很是复杂。
她没有立刻答应赫特尔的请求，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推开门，赫特尔恰好遇上了端着甜点和红茶回来的艾可与艾琳。
赫特尔耸肩道：“你回来晚了，我们聊完了。”
艾可端着托盘眨眨眼，一旁的艾琳便接过托盘道：“你带她离开皇城吧。”
就这样，赫特尔离开了皇城。
……
赫特尔离开了有一段时间，奥斯克露依旧坐在椅子上沉思着。
她指尖摩挲着茶杯，脑中回想着赫特尔突然转变的态度和语气。
一旁，陪伴奥斯克露许久的艾琳见自己殿下的这副状态就知道她钻入了牛角尖。
艾琳担忧道：“殿下，很抱歉打扰了您。”
“但是…您已经在这坐了很久，到时间回寝休息了。”
“嗯？啊，没事。”奥斯克露回过神摇头道，“让我再待会。”
艾琳看自家殿下这副状态，终究是没有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她轻声问道：“殿下，您为什么会选择她？”
“在帝都、亦或者是帝国中，实力比她强的人选还有很多。”
“您完全不必冒险投资一个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孩子。”
奥斯克露闻言缓缓闭上眼，她陷入了回忆。
“你不懂。”奥斯克露的语气变得悠远又沧桑道，“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一位叫艾菈茜娅的人吗？”
“那是一位失去了神名的神。”
“我知道的，殿下。”“您说过对方告诉您在未来不知什么时候，恶魔会彻底占据这片大陆。”
“然后有一个人带领着幸存者们抵抗着恶魔和恶魔口中的那位魔王。”
“嗯，其实还不止这些。”奥斯克露补充道，“在那位无名的神给我展示的画面中。”
“带领幸存者抵抗恶魔和魔王的人，在其他的画面中成为了摧毁这片大陆的魔神。”
“还有一些画面中出现了一种类似于人族，但根本无法杀死的‘人’，他们个个都有着完美的外貌和顶级魔法与战技。”
“他们一开始会不停帮助我们，然后…同化我们。”
艾琳惶恐道：“…这，这怎么可能…”
奥斯克露最后说道：“在众多画面的尽头，最终只剩下了一个人。”
艾琳想到自家殿下在见到赫特尔之后便让人私下进行关注，回到帝国后当即让人调查对方的过去。
她试探性问道：“您是说，那个人是赫特尔·斯奇尔？”
奥斯克露缓缓睁开眼，她摇头否认道：“不是她，但…很像。”
“无名的神让我看到的画面中，那个人的性格很沉稳，甚至可以说是很沉闷。”
“与赫特尔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
“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的话…应该说是同一具肉身中住着两个灵魂。”
奥斯克露顿了顿道：“你也看过了有关她的调查报告吧？”
艾琳承认道：“是的殿下，我看过。”
“赫特尔从四岁开始就经常来往于琉米尔城圣殿和杜姆尔领，并且能在光明女神的神像之下平安无事的祈祷。”
“所以应该不存在被恶灵顶替的情况。”
“我的想法是，无名的神告诉我的应该是赫特尔生下的孩子，或者是她的后代。”
奥斯克露重新打起精神道：“总之，现在与她搭上线，无论对我争夺皇位还是为了未来做准备都没有坏处。”
“这是一场对未来的豪赌。”
艾琳恭敬地说道：“我清楚了，殿下。”
“稍后我会多安排几个人留意赫特尔大人的动向，避免她出意外。”
“不必，那些都是她应该遭遇的磨炼。”奥斯克露阻拦了艾琳道，“初生的鸟儿要学会飞是需要一个过程，她也是如此。”
“你只需要整理出二十六年前针对了斯奇尔家的那些人的名单就好，她需要这个。”
艾琳依旧恭敬道：“好的，殿下。”
而重新跟艾琳讲述了一番后，奥斯克露心中的顾虑也消散了大半。
既然已经决定要投资赫特尔，她已然决定在未来，赫特尔和那些贵族发生冲突后不会帮助，也不会阻拦。
……
另一边，赫特尔在艾可的带领下离开皇城之后，夜晚的凉风拂过赫特尔的脸庞，让她清醒了几分。
更是吹散了她心中莫名出现的那股属于“她”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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