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寻常装饰或笔误。”鄂尔泰指尖划过那符号,喃喃自语。他想起前几日翻阅另一些道藏、释家杂书时,也零星见过风格类似的残缺标记。编纂《集成》的本意是“阉集古今,以备稽考”,但他隐隐感到,这些散落在不同典籍、看似无关的奇怪符号背后,或许隐藏着一种被遗忘的、系统性的知识体系,一种可能与“力”、“能”、“巧”相关的古老智慧。
他召来手下书吏:“将这些带有此类奇异符号的书页,无论内容为何,单独抄录一份,归类存放。再去查查,这些书册原主都是何人,来自何方。”
“嗻。”书吏领命而去。
鄂尔泰望向窗外巍峨的宫墙,眼神深邃。太平盛世需要文治,也需要能巩固统治、富国强兵的“实学”。这些古老的符号,或许是无用的涂鸦,也或许……是值得深挖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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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灵隐夜话】
当晚,顾隐被了尘留宿在寺中一间僻静的寮房。夜深人静,了尘提着一壶粗茶来访。
“顾施主白日观察那榫卯,似有所得?”了尘开门见山。
顾隐斟酌词句:“那榫卯损坏确非全因自然。师傅所说的‘柔木之法’,不知师承何处?”
了尘沉默片刻,缓声道:“贫僧俗家姓吴,祖籍吴县。幼时曾随一位避世老匠学过几年手艺,那位老师傅……自称与金陵‘墨梓堂’有些渊源。”
吴姓!顾隐心跳加速。十七星火中的吴道子后人?他强自镇定:“哦?不知那位老师傅名讳?‘墨梓堂’……可惜早已不存。”
“名讳不知,只知他晚年常念叨‘星火散,木心藏’。”了尘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隐,“老师傅临终前,留给我一句话和半枚残玉,说若日后遇到能识得‘木穴’、懂得‘柔火’之人,便将话转告,玉归还。”
“什么话?”
“‘木有三穴,图分三藏。杭藏非杭,隐于经幢。璇玑影动,慎察清霜。’”了尘一字一句道,同时从怀中取出半枚乳白色的、带有天然木纹状沁色的残玉,形状正好能与顾隐那枚青玉璜的缺口严丝合缝!
顾隐接过残玉,两玉相合,竟微微发热,纹理对接处形成一幅更完整的、微缩的山川示意图,指向西湖孤山方向!
“杭藏非杭,隐于经幢……”顾隐喃喃重复。藏经楼?还是指有经幢的建筑?而“璇玑影动,慎察清霜”——“璇玑”果然又出现了!“清霜”是指清廷?还是另有所指?
了尘低声道:“老师傅还说,他怀疑当年‘璇玑阁’并未完全湮灭,其部分传承或图谱,可能因战乱流散,甚至……被有意搜集。顾施主,寻藏之事,务必隐秘再隐秘。”
顾隐郑重收好合二为一的玉璜,对了尘深施一礼:“多谢吴……多谢了尘师傅。顾某谨记。”
窗外,灵隐寺的夜钟悠然响起,声传幽谷。寻藏之路刚现曙光,但“璇玑”的阴影和清廷的触角,似乎也已悄然逼近。
(第241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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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顾隐根据合成玉璜的新线索,探查孤山方向,发现目标可能是一座早已荒废的私家藏书楼。而鄂尔泰对奇异符号的追查有了进展,符号来源指向江南几位故明匠户后人,其中便有“顾”姓……顾隐在孤山的行动,意外与鄂尔泰派出的暗探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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