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负荷极高，伴随多器官衰竭。心率跌破200，血氧饱和度不足60%。”
“它活不过一个小时。”
尹雪熟练地打开操作孔。
一支极细的注射器，吸取了0.1毫升淡黄色透明液体。
精准刺入小白鼠干瘪的尾静脉。
推注。
拔针。
“苏教授。”
台下的FDA前审查官甘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专业人士被冒犯的不悦。
“药物代谢需要时间。哪怕是‘启明星1号’，起效也需要至少24小时。您打算让我们陪您等到明天吗？”
“不。”
苏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
会场内出现一阵嘈杂。
十分钟？
这是急救肾上腺素起效的时间，绝不是抗癌药的时间。
“荒谬！”甘斯冷笑一声，将身体重重靠回椅背。
苏奇没有理会。
他退到一旁，将舞台完全留给了那只濒死的实验动物。
大屏幕上，十秒倒计时开始跳动。
09:59。
09:50。
第一分钟，毫无变化。
监护仪上的红色警报依旧刺耳。
艾伯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赌对了。
这就是一场为了作秀而准备的闹剧。
然而。
当倒计时走到07:20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死死盯着屏幕的科恩伯格教授，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甚至比艾伯乐刚才还要剧烈，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看肿瘤！”
他失声喊道。
不需要他提醒。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原本紫红色、充血肿胀的巨大肿瘤，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改变。
紫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毫无生气的惨白。
就像一只被突然掐断了脖子的鸡，鸡冠瞬间失去了血色。
“这……这是急性血管阻断？”
一名来自梅奥诊所的肿瘤专家惊骇地捂住了嘴。
“不，不止。”
科恩伯格死死抓着前排的椅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靶向性细胞膜裂解！药物在直接攻击肿瘤细胞的物理结构！”
屏幕上，
灰白色的肿瘤开始变软、塌陷。
虽然体积没有明显缩小，但那种狰狞的“活性”彻底消失了。
它从一块疯狂生长的恶肉，变成了一团死寂的坏死组织。
滴——滴——滴——
旁边的监护仪，突然从杂乱的报警声，变成了平稳的节律。
心率：350。
血氧：92%。
原本因为极度痛苦而抽搐的小白鼠，身体慢慢舒展开来。
它没有神奇地站起来跳舞。
它太虚弱了。
但它原本急促如风箱般的喘息，变得平稳而深沉。
它活下来了。
在十分钟内，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倒计时归零。
苏奇重新走回舞台中央。
“‘烽火’与‘启明星’的作用机制完全不同。”
他看着台下面色惨白的艾伯乐。
“‘启明星’是温和的基因修复。”
“而‘烽火’。”
苏奇顿了顿。
“是暴烈的定点清除。”
会场一片死寂。
数千名观众，
包括那些最挑剔的专业人士，此刻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现代医学大厦地基崩塌的声音。
这哪里是药物。
这是定向爆破。
艾伯乐僵立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几十年医药经验，
他身后庞大的辉瑞帝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他知道，自己完了。
辉瑞也完了。
任何传统的化学药物，在这种近乎神迹的“十分钟”面前，
都将沦为被时代抛弃的垃圾。
“神……神迹……”
一个来自BBC的记者，无意识地从嘴里吐出了这个词。
然后，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已经晚了。
“神迹”。
这两个字，如同引爆了一颗千万吨当量的精神核弹。
全球的直播弹幕，
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那是服务器在高压下濒临崩溃的哀鸣。
下一秒，信息的洪流冲垮了一切阈值。
“我刚才给了自己一巴掌，特别疼，所以我没做梦？那肿瘤真的就这样搞定了？！”
“十分钟！这哪里是治病，这是‘修改’！苏神手里拿的不是注射器，是上帝的修改笔！”
“我爷爷就在旁边看，老头子当场就跪下了，拉都拉不起来，非说看见了活菩萨。”
“别说你爷爷，我一个学医的博士也跪了。这十分钟，把我二十年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什么诺奖，什么国际权威，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真正的真理，在江城，在苏奇手里！”
“泪目了家人们，以前我们在医疗上处处看人家脸色，进口药贵得要死还得求着买。今天，攻守易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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