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已进入九月。
经过十余日的休整磨合,李自成与他的数百陕西兄弟已完全适应了北疆城的生活。这些曾在漠南草原浴血数年的老骑兵,一加入杨珂麾下两万骑兵的日常操练,便将他们与蒙古人周旋搏杀积累的实战经验尽数展现出来。
草原上的长途奔袭、迂回包抄、马背弓弩、小队袭扰……这些以性命为代价换来的战法,在演练场上让北疆骑兵们大开眼界。尤其是一套“疲敌扰敌”的战术——小队骑兵轮番佯攻袭扰,诱敌追击后设伏反击,再配合火铳突袭——令杨珂看了也频频点头。
“李兄弟手下这些老卒,个个都是宝贝啊!”杨珂在一次演练后拍着李自成的肩膀感叹,“他们在草原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本事,正是我北疆骑兵亟需补强的。”
更让北疆众将服气的是李自成部下的坚韧。尽管初来乍到,但这些陕西汉子从不叫苦叫累,训练时永远冲在最前。他们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与纪律,是寻常士兵难以企及的。
因此,当杨珂正式宣布李自成担任新招募一万骑兵的统领时,军中无人反对,反而多有期待。
李自成感念杨珂的信任,也深知责任重大。他白日里与杨珂一同检阅部队、研讨战法,夜间则挑灯研读明月王国的骑兵操典。王国骑兵的训练体系与大明朝截然不同——更强调火器与骑射结合,小队协同作战,后勤补给保障也极其周密。
“难怪主上能建如此基业。”李自成对老弟兄们感慨,“这操典里写的,不只是打仗,更是治军治国之道。”
更让他震撼的,是在一次军务会议上,杨珂不经意透露的信息。
“李兄弟既已是我军将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杨珂指着墙上巨大的地图,“你看,这是我们的明月王国。”
李自成顺着杨珂的手指看去,只见地图上北美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从西海岸到东海岸,尽数标注着王国的旗帜。
“王国现有人口已逾五千万,”杨珂平静地说,“国土面积是大明的数倍。东临大西洋,西濒太平洋,北至寒带,南接墨西哥哥伦比亚总督区。境内有数十座主城,百二十余县镇,开垦良田亿万亩,工坊矿山不计其数。”
李自成和一同与会的几位老部下听得目瞪口呆。
五千万人口!而国土面积竟是大明数倍?这简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主上……真乃神人也。”半晌,李自成才喃喃说道。
会后,李自成带着震撼的心情回到营房,将消息告知了其余兄弟。这些见惯了生死的老兵们同样难以置信,随后便是沸腾般的激动。
“闯王,咱们这次真是跟对人了!”一位脸上带疤的老骑兵激动道,“有这等基业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李自成重重点头,心中熄灭数年的火焰,此刻已化作熊熊烈焰。
更触动李自成内心的,是每日在北疆港口的见闻。
港口永远是一片繁忙景象。巨大的远洋舰船如巨兽般停泊在深水码头,船帆如云。每日都有数以万计的百姓从船上走下——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杨珂告诉他,这些都是郑芝龙和戚家奇将军每月从山东、河北等沿海省份运来的难民。
“自崇祯初年以来,主上便命我等运送中原百姓渡海。”杨珂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如蚁群般有序登岸的人群,“先是闽浙,后扩至山东、直隶。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百姓苦不堪言。主上说,能救一个是一个。”
李自成看到,难民们下船后,会被官员有序引导至城西的“新民营”。那里有热粥、馒头、干净衣物,还有医师为病患诊治。登记造册后,青壮会被询问意向——愿从军者,经过简单体检便可入营;愿务农者,则会被安排至附近的屯田营,学习耕作新式农具。
最令李自成动容的是,所有难民,无论老幼妇孺,都能得到妥善安置。
“在大明……”李自成喉头哽咽,“人命如草芥。饥荒时,易子而食都不鲜见。官府?官府只会催粮逼税,哪管百姓死活。”
他想起了崇祯八年陕西那场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朝廷的赈灾粮被层层克扣,到百姓手中时只剩麸皮。
身边的老兄弟们也红了眼眶。这些陕西汉子,谁没有类似的惨痛记忆?
“主上这是在行大功德啊!”一位年过四十的老兵抹着泪说,“闯王,咱们当年若是有这样的去处,何至于……”
李自成重重拍在城垛上:“从今往后,我等誓死守护此地!守护这些同胞!为王国效死力,绝无二心!”
这誓言,成了李自成部所有人的心声。
带着这样的信念,李自成投入到新兵招募与训练中,拿出了十二分的心力。
新招募的一万骑兵,兵源主要是北疆当地青壮和难民中的适龄男子。李自成亲自参与遴选,不仅看体格,更重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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