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长河奔流不息,日历翻到了1637年,明月王国纪年第八年,亦是崇祯十年。在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远航后,岳云率领的北疆远征大军,终于在新年的寒风中,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北美大陆西北端的巨城,北域城(后世阿拉斯加地区核心)。
这支庞大的队伍包括:两万精锐骑兵,两万燧发枪步兵,三百门威力强大的“明月六磅”加农炮(借鉴了拿破仑时代的设计思路,但更轻便,配备开花弹),以及那一万五千名背景复杂、眼神桀骜的雇佣兵。总计五万五千人,连同他们的战马、火炮、海量辎重,在郑芝龙调集的数百艘运输船接力输送下,跨越了辽阔而寒冷的太平洋,完成了这次规模空前的战略机动。
当舰队驶入北域城那规模宏大、设施完善的深水港时,眼前展现的景象,让许多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将士,尤其是那些来自大明的雇佣兵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北域城,这座建立在冰雪与森林边缘的边疆重城,其规模与繁华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它绝非苦寒之地的简陋据点,而是一座人口赫然已超百万的超级大城!城市的轮廓在冬日的阳光下延伸,其占地面积,竟似不输于王国都城中京!
城市建筑融合了汉式、欧式以及本地原住民风格,显得粗犷而实用。宽阔的街道以碎石和压实雪层铺就,两侧砖石木材结构的房屋鳞次栉比,商铺、工坊、客栈、甚至戏院茶楼一应俱全。
巨大的仓库区、忙碌的造船厂(利用本地优质木材)、冒着白烟的工坊(蒸汽机蒸汽),无不显示着这座城市的活力。街上行人熙攘,绝大多数是汉人面孔,他们衣着厚实但整洁,神情安然,与大明内地流民饿殍遍地的惨状形成天壤之别。
萨南与阿叔早已率领文武官员及城中显要在城门处迎候。见到岳云大军抵达,二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与欣喜的笑容。
“岳元帅,一路辛苦!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萨南上前抱拳,声音洪亮。阿叔也抚须微笑,目光扫过军容严整的部队和那些好奇张望的雇佣兵。
“萨将军,阿叔大人,有劳远迎。陛下忧心北疆,特命我等前来,共御外侮。”岳云下马还礼。
大军有序入城。阿叔早已命人准备好了温暖的营房(充分利用煤炭的火炕),储备了充足的粮食、肉干、蔬菜(窖藏)、以及最重要的取暖煤炭。热气腾腾的食物很快送到将士们手中,驱散了长途跋涉的寒冷与疲惫。
岳云下令,正规军在休整期间可有限度地在指定城区活动,熟悉环境。而那一万五千名雇佣兵,则被集中安置在城西一片划定的、有围墙的营区内,活动范围受到严格限制,并有军队看守。尽管如此,当他们被允许在营区高处或押送途中瞥见北域城的繁华景象时,许多人还是惊呆了。
“这……这真是极北苦寒之地?比俺老家省城还热闹!”
“看那些人,穿得厚实,脸色红润,哪像挨饿的样子?”
“听说这里汉人都是从辽东分田迁来的汉人……乖乖,这地方看着比中原不少府城还强!”
巨大的反差冲击着这些来自大明底层、见惯了饥荒与混乱的囚徒们的心灵。许多人在震惊之余,心中那个“用命换前程”的念头更加炽热起来。他们亲眼看到了明月王国许诺的“好日子”是真实存在的,这远比空洞的奖赏描述更有说服力。
不少人暗暗发誓,定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豁出命去,多杀“红毛夷”,早日攒够功勋,摆脱囚徒身份,成为这片繁华土地上的一名自由民,甚至拥有自己的田产家室!
安顿好军队后,岳云、阿叔、萨南三人在城主府内进行了密谈。当岳云详细说明了这支雇佣兵的来历、组成以及王国“以利驱之,以战化之”的策略时,萨南与阿叔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了然与赞赏的神色。
“陛下与朝中诸公,思虑深远。”萨南摸着下巴,“北地广袤,气候恶劣,正需此等不畏死、敢搏命之徒作为前驱、耳目与消耗力量。以金银、土地、女奴隶诱之,使其与英夷在北疆冰原上拼杀,确是妙计。”
阿叔沉吟道:“只是此辈凶顽难驯,需有严法厉规束其行,更需有明确可信之赏格励其心。寻常军法部曲,恐难完全适用。”
岳云点头:“正需与二位商议具体章程。我意,可在城内设立一专门机构,统筹管理此雇佣兵事。”
三人很快达成一致。数日后,在北域城中心区域,一栋位置显眼、坚固宽敞的三层石木大楼被腾出,挂上了崭新的匾额——“北疆开拓与防卫雇佣兵总署”。萨南亲自兼任总署督办,抽调了麾下精明干练、通晓刑律与边情的军官、文吏,以及部分熟悉当地环境和印第安部落的向导,组成了管理班子。
总署内部迅速制定了详细的《北疆雇佣兵管理条例》与《功勋赏格细则》。条例极其严酷,对违抗军令、劫掠友军或平民、临阵脱逃等行为规定了最严厉的惩罚(包括即时处决、连坐),确保了基本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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