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晨露在槐树叶上滚成珠子,风一吹,簌簌落在青砖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林风蹲在葡萄架下,看着父亲昨天从潘家园淘来的老铜铃——铃铛上的绿锈裹着层柔光,轻轻一碰,发出的声响清越得像山涧的泉,“这玩意儿能当乐器?”他转头问正在给月季浇水的林父。
老人直起身,把水壶往石台上一放:“你别小看它,这是老庙里挂的,音准比你那电子琴还稳。”他拿起铜铃晃了晃,铃声混着远处的鸟鸣,像支天然的序曲,“昨天听你哼《脊梁》,总觉得少点啥,加上这铃声,就像下雨天里,屋檐下挂着的那串风铃,脆生生的有股劲。”
杨大幂端着两碗豆浆从屋里出来,棉质的孕妇裙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爸说得对,我刚才听着,确实比单纯的吉他声多了层味道。”她把碗放在石桌上,指尖划过铜铃上的花纹,“这上面的缠枝纹,跟我奶奶嫁妆箱上的一样,得有几十年了吧?”
林父接过豆浆喝了口,咂咂嘴:“老板说民国的,我看像,你看这包浆,不是三五年能养出来的。”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林风耳边,“花了我三个月退休金,你可别告诉你妈。”
林风笑着点头,心里却暖得发涨。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把省下来的钱偷偷塞给他买磁带,自己却穿着打补丁的衬衫在田里干活。阳光穿过葡萄藤的缝隙,在老人的白发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
上午,林风去录音棚录《脊梁》。黑色的商务车里,他反复摩挲着那只老铜铃,杨大幂靠在他肩上,翻看着“风语者”后援会的最新动态:“‘沪上小馄饨’组织粉丝在帝都的天桥上画粉笔画,都是《父亲》和《脊梁》的歌词,说‘要让路过的人都知道,有首歌叫真诚’。”她把手机递给他,照片里的粉笔画被朝阳照得发亮,“‘青竹砚’还画了幅你戴着竹影客面具,手里举着铜铃的画,配文‘铃铛响,谣言散’。”
林风看着照片,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恶意都像晨露,经不住阳光晒。车窗外,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父亲》的下载量破千万的海报格外醒目,有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站在海报前,跟着电子屏里的旋律轻轻唱,奶声奶气的,却把“时光时光慢些吧”唱得格外认真。
录音棚里,编曲师正对着电脑调试音轨,看见林风手里的铜铃,眼睛亮了:“这玩意儿绝了!我刚才加了段古筝的间奏,总觉得缺个点睛的,配上这铃声,就像水墨画里点了笔朱砂。”
林风坐在麦克风前,指尖捏着铜铃,林父那句“把根扎深了”突然在耳边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拨动吉他弦,简单的旋律在空气里流淌,老铜铃的清响适时加入,像在风雨里突然看见的一道光。
“‘风雨里把腰杆挺直 泥泞中把脚印踩实 你说跌倒了不算啥 拍拍土 再开始’——”
歌声里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有种沉静的力量,像老槐树在风雨里稳稳扎根的模样。唱到“‘脊梁是山 撑起一片天 脊梁是河 润透万亩田’”时,他想起父亲弯腰插秧的背影,想起杨大幂深夜陪他改歌词的侧脸,想起那些在微博上为他说话的陌生人,眼眶突然有点热。
录音师摘下耳机,对着他竖大拇指:“林老师,这歌比《父亲》更有劲儿,像杯温在炭火上的酒,喝下去暖到骨头里。”
林风笑了,把铜铃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这得谢谢我爸,他给的‘乐器’太厉害。”
中午在录音棚附近的面馆吃饭,林风特意戴了口罩和帽子,却还是被老板认了出来。“您是林老师吧?”老板把一碗牛肉面往他面前推,多加了两块牛肉,“我闺女天天听您的《父亲》,说长大了要写首歌给我。”他挠着头笑,“我不懂啥叫音乐,就觉得听着心里熨帖。”
林风摘下口罩,跟老板合了张影:“谢谢您,您闺女有这份心,比啥歌都强。”走出面馆时,阳光正好,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突然觉得所谓的名气,不过是让更多人听见你的真心,就像老板说的,“心里熨帖”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四合院,王胖子正蹲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对着手机直播弹吉他。他唱的是《脊梁》的片段,跑调跑到姥姥家,却引得屏幕上的粉丝刷满了“胖子加油”。“风子!你可回来了!”他看见林风,举着手机冲过来,“粉丝说想听你现场弹一段,就一段!”
林风接过吉他,坐在石凳上,指尖拨动琴弦。老铜铃挂在葡萄架上,风一吹,发出清越的响,和吉他声混在一起,像在诉说着什么。“‘总有人把你看得很轻 总有人把你捧得很高 可你知道自己是谁 从哪里来 往哪里去’——”
直播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刷屏:【“这铃声绝了!像小时候奶奶家屋檐下的!”】【“听着这歌,突然觉得昨天跟人吵架很没必要,好好生活比啥都强。”】【“竹影客是不是也有这么只铜铃?上次听他唱《父亲》,结尾有类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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