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晨光裹着腊梅香漫进窗棂时，林风正蹲在灶台前生火，干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林母站在旁边擀面条，竹制的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发出规律的咚咚声，面粉像细雪似的落在她蓝布围裙上。
“火别太旺，”她头也不抬地说，“大幂怀着孕，吃不得太硬的面。”林风应了声，往灶膛里添了根细柴，火苗舔着锅底，把粥香烘得愈发浓郁。
廊下传来杨大幂和林父的说话声，夹杂着翻书的沙沙响。林风探头望去，看见杨大幂正给林父看四维彩超的照片，老人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点着，嘴里念叨：“这鼻子真挺，像我们老林家的种。”杨大幂笑着点头，阳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像铺了层金纱。
“吃饭喽！”林风端着粥锅往石桌走，白瓷碗里的小米粥冒着热气，配着林母腌的萝卜干，酸香混着米甜漫开来。林父拿起个茶叶蛋，在桌角磕了磕，突然说：“昨天听胖子说，你在参加个叫‘蒙面歌王’的节目？还戴个竹编面具？”
林风剥蛋壳的手顿了顿，杨大幂赶紧给林母夹了块咸菜：“妈您尝尝这个，林风说比蓉城的泡菜还爽口。”
林父却没被岔开话题，盯着林风说：“我在蓉城也看过这节目，有个戴熊猫面具的，唱得跟杀猪似的，你可别学他。”他喝了口粥，语气软了些，“想唱就唱，别藏着掖着，咱们老林家的人，做事光明磊落。”
林风心里一暖，把剥好的鸡蛋塞进父亲碗里：“爸，我戴面具是想试试，不看脸，光凭歌能不能让人喜欢。”他想起昨晚给宝宝做胎教时唱的摇篮曲，“就像您种的核桃，皮再厚，仁儿好才是真的好。”
林母笑了，往杨大幂碗里舀了勺粥：“这孩子，说话越来越像你爷爷了，一套一套的。”
上午的时光慢悠悠地淌过。林父在院里的老槐树下打太极，招式慢悠悠的，像老电影里的画面；林母跟着杨大幂学用智能手机，对着粉丝群里的表情包啧啧称奇：“这小老虎还会比心？比你爸年轻时开窍多了。”
林风坐在葡萄架下改乐谱，《摇篮曲》的间奏总觉得少点什么。杨大幂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妈刚才偷偷问我，你是不是怕他们担心，才瞒着参加节目。”她指尖划过乐谱上的音符，“其实他们比你想的开通，爸昨晚跟我说，你高中时在日记本上写‘想让全世界听我唱歌’，他一直记着呢。”
林风的眼眶有点热，指尖在琴弦上弹出段新的旋律，加了段童声的咿呀——是他昨晚对着杨大幂的肚子录的，宝宝踢了踢腿，像在跟着哼。“这样就对了，”杨大幂笑着说，“有咱们三个人的声音。”
中午，王胖子拎着个巨大的食盒来蹭饭，打开盖子，里面是他妈妈做的山城辣子鸡，红亮亮的辣椒堆里埋着鸡丁，香气呛得人打喷嚏。“爸妈您们尝尝这个！”他给林父林母各夹了一块，“我妈说这叫‘红红火火’，祝风子新歌大火！”
林父嚼着鸡丁，辣得直吸气，却直点头：“够劲！比蓉城的小面还霸道！”林母拿出自己做的桂花糕，甜糯的味道中和了辣味，吃得王胖子直咂嘴。
饭桌上，王胖子说起粉丝群里的新鲜事：“‘沪上小馄饨’把《老槐树》翻译成了英文，在海外粉丝群里火了，有个美国的歌迷说，听着歌想起了爷爷家的橡树。”他翻出手机视频，一个金发小姑娘用蹩脚的中文唱“胡同口的老槐树”，调子跑了八百里，却透着股认真的甜。
“你看，”林父拍了拍林风的肩膀，“音乐这东西，真能跨过山海。”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小时候总爱扒着收音机听的那首《东方红》，能不能也改成你的调调？让年轻人也听听老辈子的歌。”
林风心里一动，《东方红》的旋律在脑海里盘旋，混着《破阵乐》的琵琶声，竟意外地和谐。“爸，您这是给我出了个好主意。”他拿出手机记下灵感，“等录完这期节目，就试试。”
下午，林风去音乐学院上课。刚走进琴房楼，就听见走廊里有人在唱《摇篮曲》，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坐在钢琴前，手指还够不着最低音，却弹得格外认真。“哥哥，”她看见林风，眼睛亮了，“这是竹影客的新歌吗？我妈妈说，听着睡觉不做噩梦。”
林风摘下口罩，笑着点头：“是呀，你弹得真好。”他坐在她身边，手把手教她弹那段加了童声的间奏，小姑娘的手指在琴键上蹦跳，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离开学校时，夕阳把天空染成蜜色。林风戴着口罩走在胡同里，听见音像店在放《破阵乐》，老板趴在柜台上打拍子，看见他笑着招手：“林先生，您爸妈来啦？刚才看见两位老人在槐树下聊天，说您小时候总偷摘邻居家的石榴。”
林风笑着付钱买了张《星河集》的CD，老板非要塞给他一张竹影客的海报：“给您爸妈看看，这歌手跟您一样，歌里有股子胡同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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