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晨露还没被阳光吻干,林风已经把《老槐树》的乐谱折成小方块,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杨大幂站在廊下替他整理黑色长衫的衣襟,指尖划过竹编面具上的铜丝,冰凉的触感里混着她掌心的暖:“记住了,回答问题时少用‘我’,多用‘听说’‘见过’,别给他们抓着话柄。”
林风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面具的边缘蹭得她有点痒:“放心,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十遍,保证比演电影还像。”他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里面是泡好的胖大海,“等录完这期,咱们去胡同口的老槐树底下摆张桌子,泡壶茶听大爷们下棋。”
“好啊,”杨大幂替他拉低帽檐,“顺便让你听听,他们怎么猜‘竹影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黑色商务车驶离胡同口时,林风从后视镜里看见杨大幂还站在院门口,手里挥着块他昨天落在石桌上的擦琴布,像面小小的旗帜。车窗外,帝都的早高峰已经拉开序幕,公交站台的电子屏上,《老槐树》的预告片段正在播放,竹影客的剪影在槐树叶间若隐若现,弹幕里的猜测比车流还密集。
录制现场的后台,声纹专家正拿着仪器调试,看见林风进来,推了推眼镜:“竹影客老师今天的装扮,倒是和歌名很配。”他目光落在林风长衫上绣的槐花纹路上,“这手工看着像帝都胡同里的老手艺,您是特意找的?”
林风没接话,只是对着镜子调整面具,竹编的纹路在镜中交错,像张细密的网。他知道,今天的三个问题,肯定比前两期更刁钻——猜评团已经把范围缩小到“熟悉老北京生活的创作型歌手”,只差没直接报出他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竹影客带来原创歌曲《老槐树》!”
聚光灯亮起时,舞台中央突然降下片巨大的槐树叶布景,泛黄的叶脉在光下像幅立体的画。林风抱着吉他坐在布景前的木凳上,指尖拨动琴弦的瞬间,全场的喧嚣都静了下来,只剩下木琴清脆的前奏,像雨滴打在槐树叶上的沙沙声。
“‘胡同口的老槐树,守着几辈人的故事,树皮上的刀痕,是岁月刻的诗……’”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刻意模仿的老派腔调,像胡同里的老人在讲故事。唱到“‘树下的娃,如今也有了娃’”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猜评团的老艺术家悄悄抹了把眼睛,乐评人老周的笔在本子上停了很久,才写下“有根”两个字。
尾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比前几期更热烈的掌声,有人甚至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摇晃,像无数双举着的手,在抚摸那棵不存在的老槐树。
“这首歌……”老艺术家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哽咽,“让我想起小时候住的四合院,门口也有棵老槐树,我爹总在树下教我背《三字经》。”他定了定神,第一个问题便直指核心,“您歌里唱的‘刀痕’,是不是真有其事?我小时候也在树上刻过身高,后来树被挪走时,我哭了整整一天。”
林风握着吉他的手紧了紧,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是听说过这样的事,老辈人说,树上的刀痕会变成年轮,记着谁来过,谁走了。”他刻意避开“我”字,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仿佛只是个听故事的人。
台下的观众发出会心的笑,弹幕里立刻有人接话:【“‘听说过’?这谦虚劲儿,像极了那些把自己的故事藏在‘听说’里的老北京!”】【“我赌他就住在有老槐树的胡同里,不然写不出这么细的刀痕!”】
第二个问题来自那位耳力惊人的音乐教授:“您唱‘有了娃’那句时,喉结的震动频率很特别,带着种……为人父的温柔,您孩子应该不小了吧?”
林风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见过朋友带娃,觉得那种温柔很动人,就写进歌里了。”他低头拨了个泛音,掩饰语气里的微颤——他想起早上出门前,杨大幂摸着小腹说“宝宝刚才踢我了,好像在给你加油”,那瞬间的柔软,确实藏不住。
声纹专家突然开口,第三个问题像把精准的手术刀:“您的转音里,有个0.5秒的气口处理,和林风在《这就是爱》里的处理完全一致,连换气时喉咙的摩擦声都分毫不差——您敢说,您和他没关系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林风抬起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抹淡淡的笑:“林老师是前辈,我确实偷学过他的歌,说不定不知不觉就学了点小习惯。”他故意把“偷学”两个字说得很重,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要是因此被认错,那倒是我的荣幸。”
猜评团交换了个眼神,老周在本子上划掉了“林风”两个字:“我倒觉得不像,林风的歌里有股子少年气,竹影客的歌声里,多了点岁月的沉。”声纹专家皱着眉看仪器上的波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气口相似可能是巧合,但声线的基底还是不一样,这次……我还是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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