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儿冷哼：“那就更不能答应了。一个藏头露尾的势力，有什么可信的？”
陆仁一直没有说话。
等众人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收割者的要求，我暂时不会答应。但他们的数据库，我们需要。”
他看向明光：“有没有可能，用其他方式获取他们的数据？不是通过开放系统，而是通过……谈判交换？”
明光思索：“可以谈。比如，我们提供一定量的法则数据——不是实时访问，而是定期分享——换取他们的历史数据。这样风险小得多。”
陆仁点头：“那就这么定。下次谈判，我们提出这个方案。如果他们真心想合作，应该能接受。”
众人点头。
但陆仁心中清楚，收割者的真实意图，可能比表面复杂得多。
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文明演化模型”吗？
五、章末：三重压力
会议结束后，陆仁独自登上平衡塔的了望台。
夜风——或者说法则流——吹过他的脸颊，带来远处法则漩涡的微弱波动。他站在塔顶，俯瞰整个前哨站。
银白色的建筑群在法则光芒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防御节点的指示灯如星辰般闪烁，建设无人机仍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有序。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第一重压力：古老探测器不断出现，那些与火种有37%重合度的神秘造物，背后是谁？是“监视者”吗？他们想干什么？
第二重压力：火种异动引出第二个碎片，也引出了“沉睡者”“监视者”“审判日”这些不祥的词汇。还有五枚碎片在哪里？每次召唤都可能引发法则漩涡暴动，前哨站能承受几次？
第三重压力：收割者提出访问权限要求，诱惑巨大但风险极高。净世联盟内部虽然出现分裂，但净光族的“始祖之光”可能比净世联盟本身更危险。而议会内部，加速派和审慎派的矛盾只是暂时缓和，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三重压力，像三座大山，压在陆仁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了望台。
回到指挥中心，林清音、苏沐雪、薛冰儿都在等他。
“有决定了？”林清音问。
陆仁点头，调出新生宙域的星图。他的手指点在那个八千光年外的坐标上——那个从法则漩涡谐波中解码出的“疑似避难所或观测站”遗迹。
“我们需要主动出击。”他说。
薛冰儿眼睛一亮：“怎么出击？”
“分三路。”陆仁的手指在星图上移动，“第一路，我、林清音、薛冰儿组成精英小队，前往这个坐标区域探查。那里可能有关于基石、绝对秩序潮、始祖之光的更多信息。”
“第二路，苏沐雪、明光、时风时雨留守前哨站，继续建设和防御，同时应对议会事务和净世压力。时恒、铁壁从外部支援。”
“第三路，时隐全力调查三个方向：古老探测器的来源、收割者的真实意图、净光族始祖之光的底细。我们需要情报优势。”
苏沐雪脸色微变：“你们三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八千光年，即使全速航行也要近三个月。万一期间前哨站出事……”
“所以才要你们留守。”陆仁握住她的手，“沐雪，你是我们中最擅长沟通和协调的。议会那边需要你，净世联盟那边也需要你。信念共鸣器在你手里，你能感知到那些隐藏的情绪和意图。”
苏沐雪咬紧嘴唇，没有反驳。
林清音走到她身边，轻轻拥住她：“我们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薛冰儿也走过来，难得地露出温和的表情：“三个月后见。”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一定回来。”
当晚，精英小队开始准备远航。
平衡者号——那艘由明光改装的小型高速探索舰——被拖入船坞进行全面检查。能源系统、防护系统、生命维持系统……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确认。
林清音在研究舱中与两枚火种碎片进行最后一次沟通。她要确保在她离开期间，碎片不会再次异动，不会引发法则漩涡暴动。
两枚碎片似乎理解她的意图。它们的核心光点缓缓脉动，传递出“安心”的意念。第一枚碎片甚至释放出一道微弱的能量，在林清音手心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那是“召唤印记”，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通过它紧急呼唤碎片。
苏沐雪和明光在指挥中心制定留守期间的应急预案。防御阵列的警戒等级提升到二级，监测系统的覆盖范围扩大到前哨站外五千公里。时风时雨的护航小队增加到四人，轮班巡逻。
时恒从永恒避难所发来消息：时之守护者的迁址计划暂时放缓，先集中资源支援前哨站防御。铁壁也表示，议会那边他会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陆仁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们准备启程的前一刻，明光突然惊呼：“陆仁！那三个信号源又出现了！”
全息屏上，三个光点同时亮起——正是之前自称“监视者”的神秘信号源。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开始移动。
方向……正是八千光年外的坐标区域。
“它们也在往那个方向去！”明光的声音发颤，“速度……比平衡者号快得多！预计……七天后就能到达！”
陆仁盯着屏幕，眼神锐利。
监视者……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要去那个遗迹干什么？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一趟，不会平静。
【第29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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