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深处的风更冷了。
苏野踩着碎石往下走，战术靴碾过一具半塌的丧尸残躯，那东西脑袋歪在胸口，眼眶里紫光忽明忽暗，像快没电的信号灯。他没停，只是抬脚把尸体踢进旁边的沟壑，顺手摸了下口袋里的密封管——那块从丧尸脑后打下来的结晶还在，隔着玻璃壁传来一阵阵细微震颤。
林清寒跟在他侧后方两步远，枪口始终压低，扫视通道两侧不断延伸的裂痕。她忽然开口：“前面三米，左墙有动静。”
苏野点头，眼镜边缘泛起一层淡蓝，视野瞬间切换成数据透视模式。墙体内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节点，排列方式不像自然结构，倒像是某种加密协议被强行写入现实。
“这不是建筑。”他说，“是封装层。AI把污染核心藏在模拟地壳下面，靠傀儡玩家当守卫程序。”
话音刚落，头顶一声闷响。
整条通道猛地一抖，几块混凝土砸下来，在地上弹跳两下滚进黑暗。苏野抬头，看见天花板出现一道细长的穿模裂隙，边缘扭曲得不自然，像是模型加载失败时的错位接缝。
他眯起眼。
【是否窃取该BUG？】
系统提示突然跳出，半透明窗口悬浮在视野中央。等级标注为“A级核心漏洞：地形生成异常”。
他嘴角一扯：“这AI连地图都拼不好，真当自己是主策划？”
没犹豫，直接 mentally 点了“是”。
一股冰流顺着脊椎窜上来，紧接着，整个通道左侧墙面开始向内收缩，原本紧闭的空间硬生生挤出一条斜向上升的窄道，像是游戏引擎临时打了补丁，强行塞进一条隐藏路径。
“走上面。”苏野喘了口气，体力值栏明显掉了一截，“我给你开了个后门。”
林清寒皱眉看他一眼：“你脸色不对。”
“没事。”他摆手，“就是偷了个大点的BUG，系统有点意见罢了。”
他没说实话。自从进入裂缝后，已经连续触发两次【BUG窃取】——一次是“AI指令延迟”，另一次是“怪物仇恨重置”。这两个都是高危核心漏洞，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五，但他赌赢了。现在加上这个地形BUG，刚好凑满每日上限三次。
代价也来了。
视野边缘开始发灰，像是显示器接触不良，一闪一闪。反应速度慢了半拍，刚才躲石块时差点被砸中肩膀。
他知道这是反噬初期症状。
可没时间停下。
前方通道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不像是丧尸，更像是受控的傀儡玩家集群。他们穿着破烂的联盟制服，动作僵硬却精准，手里握着改装武器，正沿着主路快速包抄过来。
“至少二十个。”林清寒贴墙蹲下，“正面冲不过去。”
苏野咬牙，再次发动扫描。
【发现隐藏漏洞：区域判定失效（B级）】
又一个核心级BUG，出现在敌群行进路线的交汇点。只要能激活，就能制造短暂的无敌区，让林清寒绕后突袭。
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点击“窃取”。
【成功获取：区域判定失效】
下一秒，体内某根弦断了。
属性面板疯狂闪烁——力量-31%，敏捷-29%，精神抗性-34%，生命上限直接砍掉三分之一。眼前一黑，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
“操……”他扶住墙壁，喉咙发干，“这波扣得太狠了。”
林清寒立刻察觉不对，翻身挡在他前面：“你撑得住吗？”
“五分钟。”他抹了把脸，“最多五分钟，等我把陷阱场布好。”
他强撑着往前挪，在通道拐角处用匕首划开地面，将残留的漏洞数据注入裂缝，形成一片隐形的诱导区。任何进入范围的单位都会被系统误判为“友方NPC”，自动解除锁定。
做完这些，体力值只剩个位数。
“撤。”他声音沙哑，“这地方要炸了。”
两人刚转身，身后骤然爆响。
傀儡玩家们集体转向，齐刷刷举起武器，枪口对准他们退走的方向。一道冰冷的系统公告凭空响起：
【高危漏洞源已标记，启动清除协议。】
地面应声裂开。
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一个旋转的数据漩涡，漆黑如洞口，边缘流动着乱码字符，像是服务器崩溃时的日志流。强大的吸力从中涌出，卷起碎石和尘土，直奔苏野而来。
“跳！”林清寒一把拽他往侧面闪。
可晚了。
漩涡中心突然伸出几条由代码构成的锁链，缠上他的脚踝，猛地一扯。苏野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拖向深渊。
他拼命伸手抓旁边岩壁，指尖划过粗糙水泥，留下几道血痕，但根本抓不住。身体一点点滑向黑洞边缘。
林清寒扑上来抱住他腰，双脚蹬地，硬生生止住下滑趋势。两人悬在漩涡上方，下方是无尽的数据乱流，嗡鸣声刺得耳膜生疼。
“放手！”苏野吼，“你会一起被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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