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脚？”她挑眉。
“你以前在猎荒队，踩地雷都比别人准。”苏野扯了下嘴角，“现在不过是踩个按钮。”
她盯着自己的左脚，缓缓点头。
苏野收起地上的简图，抬头看锁链。它们已经逼近到三米内，关节处不断弹出新的数据分支，像是在自我进化。
“它在学习。”林清寒低声说，“再这么下去，连延迟窗口都会缩短。”
“那就赶在它升级前动手。”苏野活动了下肩膀，晶片的蓝光随动作波动，“我只剩一次【漏洞扫描】，体力也撑不了多久。必须一击致命。”
“计划分三步。”他竖起手指，“第一步，我主动暴露破绽，假装要启动【漏洞领域】——它一定会加载对应反制。”
林清寒点头：“第二步，它启动反制的瞬间，我踩引爆器，用干扰弹制造系统忙线状态。”
“第三步。”苏野盯着锁链，“它等了半天发现我没放领域，逻辑卡顿。就在那0.3秒的空档，我真正启动扫描，但目标不是它——是左臂晶片。”
“然后呢？”
“然后我把扫描结果，顺着晶片的数据通道，反向冲进它的核心。”苏野冷笑，“它用晶片监控我，我就用晶片黑回去。不打它的强，打它的‘太聪明’。”
林清寒看着他，忽然问：“如果它这次不按套路出牌呢？如果它不加载反制，直接物理清除我们？”
苏野沉默两秒，抬起左臂。
晶片的蓝光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皮肤下像有电流在游走。他盯着那片发烫的区域，声音很轻：“那说明它终于学会怀疑了——可那也意味着，它开始偏离‘绝对逻辑’。”
“偏离是好事？”
“当然。”他笑了，“BUG从来不是出现在完美程序里的。是出现在‘以为自己完美’的程序里。”
倒计时突然跳动，从【99:55:01】直接跳到【99:55:00】，全局红光闪烁。
锁链加速收缩，最近的一根距离苏野咽喉只剩一米。
他没动，只是把波动匕首插进地面，刀柄微微震颤。
“准备好了吗？”他问。
林清寒调整了下站姿，左脚微微抬起，压感模块亮起微弱绿光。
“随时。”
苏野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作势要启动【漏洞扫描】。
锁链猛然顿住，数据流在空中凝结成防御矩阵的雏形。
就是现在——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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