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我问。
“你说过，蚂蚁都能拖叶子。”他放下笔，“人，为什么不能推车？”
我愣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有力量。
我忽然觉得，这场合作可能比我想象的重要得多。
走出议事殿，晨风拂面。我掏出记录册，在第一页写下：
【跨界研创组·启动日】
1. 目标：实现魔法与科技初步对接
2. 首项任务：联合开发自动灌溉装置（非战斗用途）
3. 成员名单：符阵司三人、器道阁二人、工理使（外部顾问）
4. 场地：西苑废弃工坊（原为炼器残次品堆放区）
5. 时间节点：三日内完成设计草图
写完，我合上册子，朝西苑走去。
路上遇到巡逻的魔卫，看见我手里的册子，主动行礼：“林主理人，需要调派人力吗？”
“要。”我说，“明天早上，来十个人搬东西。再找两个会砌墙的，把工坊隔出实验区和办公区。”
“明白！”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工坊门上了锈锁，我用铜铃震开。推门进去，一股陈年铁屑味扑面而来。地上堆着报废的飞行器零件、断裂的魔杖、烧焦的符纸。
角落里有个老式熔炉，烟囱塌了一半。
我绕场一圈，拿粉笔在墙上画出功能分区：左边是组装区，中间测试台，右边资料架。又在地上划出安全线，注明“高压魔流勿近”。
正忙着，联络符响了。
是工理使发来的消息：
【已收到魔力环境参数分析报告。初步判断，本地灵能波动频率偏高，需加装稳频模块。明日携带三套原型组件到场。另：建议增设数据记录岗，用于采集操作反馈。】
我回了个“收到”。
刚收起符，身后传来脚步声。
玄烬来了。
他没穿正式魔尊袍，换了一件深色常服，手里拎着一个木盒。
“给你。”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三支刻满细纹的金属笔，笔尖泛着微光。
“符文记录笔。”他说，“能同步捕捉施术者的魔力流向轨迹。原属皇家典藏，现拨给研创组使用。”
我赶紧接住：“这太贵重了吧？”
“你说过，要把‘手感’变成数据。”他看着我，“那就从记录开始。”
我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礼物有多值钱，而是他真的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谢谢。”我说，“我会让他们每天交日报。”
他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我又叫住他：“等下，你刚才说‘皇家典藏’？你们魔界还有皇室？”
他脚步顿住，背影僵了一瞬。
“曾经有。”他说，“后来没了。”
然后他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厂房里，手里攥着那三支笔。
傍晚前，第一批材料运到了。
魔卫们抬进来几个大箱子，上面印着机枢界的标志——一个齿轮嵌着符文的图案。
我打开检查，里面有金属管、小型储能晶块、可折叠支架，还有一本薄册子，封面写着《基础连接手册》。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电路图，旁边标注：
【输入端 → 能量接收口 → 稳压缓冲区 → 输出执行单元】
我盯着看了好久。
这不是高中物理课本的内容吗？
我突然有种错觉——我不是在异界打工，是在带实习生做科创项目。
天快黑时，五名成员全到齐了。我们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把所有东西摊开。
“现在开始。”我说，“谁先来？”
符阵司的老三举起手：“我能画初级导流阵，但不知道怎么接那个……金属管。”
“我来。”器道阁的眼镜小哥拿起焊枪，“只要电压不高，就能接。”
“等等！”我拦住他，“先画图纸。谁带纸了？”
没人带。
我翻白眼，撕下记录册最后几页，铺在桌上。
“画吧。”我说，“咱们的第一份联合设计图，就用环保报告的背面。”
他们开始画。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争论接口角度、魔力输出效率、会不会炸炉。
外面天黑了，工坊里点亮了油灯。
灯影晃动，照在每个人脸上。
他们还在吵。
但我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玄烬给的那三支记录笔，静静躺在桌角，笔尖闪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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