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个小吃街。”我说。
他抬头。
“不是摆几桌那种。”我走到他身边，指着图纸空白处，“我要一条专门的小吃街，集中所有重口味摊位。麻辣烫、烤串、炸物、卤味……全上。”
玄烬沉默两秒。“魔族不吃这些。”
“但他们闻了会走不动。”我说，“味道是最直接的记忆。你想想，仙界的人第一次闻到辣味，会不会记住这是魔界的味道？”
他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权衡。
过了几秒，他点头。“准。但需独立排烟系统，不可污染主区。”
“没问题。”我立刻应下，“我可以找灰角团队做净化符阵，顺便让他们练手。”
说完我发现玄烬又在看我。
那种眼神我不陌生。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我没躲，回看他。“怎么？”
“你很确定他们会来。”他说。
“当然。”我笑了，“人可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谁会拒绝一口热乎的麻辣烫？”
他没接话，但嘴角往下压了压。那是憋笑的前兆。
我转身准备走，他又叫住我。
“林小满。”
“嗯？”
“小吃街命名权，归你。”
我回头看他。
“那我起名叫‘满街香’。”我说，“毕竟，是我把它搞出来的。”
他没反对。
我知道他是同意了。
回到座位，我打开联络符，给冶师傅发消息：**您的展位旁边会有一条小吃街，预计人流峰值每小时八百人。建议考虑现场试吃环节。**
发完我又补一句：**别担心丢面子。这是荣耀。**
等回复的时候，我把整个方案重新梳理一遍。
布局定了，人员定了，资源也动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执行。
正想着，联络符震动。
冶师傅回了两个字：**可行。**
后面还加了个符号，像是锤子敲铁砧的音效。
我笑了。
这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一夜没睡，但我一点都不累。桌上堆满了卷宗，数据板开着七个页面，连茶杯底都结了层药渣。
玄烬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下一步。”他说。
“发布首发展位招募公告。”我说，“冠名优先权，立碑留名，再加三年免税。”
他点头。“令即刻下发。”
我敲下发送键。
公告发出那一刻，魔界各地的商会、工坊、手艺人都收到了消息。
我知道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名字涌进来。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名字，变成一场谁都无法忽视的盛会。
我站起身，活动肩膀。
玄烬问我：“你还撑得住？”
“当然。”我说，“这才哪到哪。”
他看着我，忽然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谁？”
“所有人。”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她”。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拿起笔，在方案最后写下一句话：
**这一场，我们不是为了被看见，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魔界也能把一件事，好好做成。**
笔尖顿了一下。
我又加了一行小字：
**而且，比你们想象得更快。**
外面传来脚步声。
新的卷宗送来了。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第一个申请展位的是个年轻匠人，项目是“可穿戴式发光魔纹装饰”，用途写着：**提升夜间逛街氛围感**。
我勾了通过。
抬头时，玄烬还在看我。
“怎么？”我问。
“你在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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