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炎举着那块金属片的手还在抖,声音却喊得又亮又稳。
“林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回个信?”
我没接话,低头看那行扭曲的文字——“第一批听懂的人,终于来了。”
字是浮在金属片上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一点点刻出来。温度很低,碰一下指尖发麻。
玄烬站在地图前,手指还悬在东坡位置上方,黑气缠绕指尖,没散。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它不是机器,也不是野兽。”
我抬眼。
“是活的。”他说,“而且,等了很久。”
议事厅里没人说话。新生代都挤在门口,探头往里看。小月站在我身后,呼吸很轻,但我知道她醒了。不是吓醒的,是那种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某个大事件起点上的清醒。
“所以任务变了。”我说。
玄烬点头:“不再是探测,是接触。”
“谁去?”
“他们申请的。”他看向我,“就由他们执行。”
我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高阶任务。这是回应。是魔界几千年来第一次,有另一个存在主动对他们说话。而说的对象,是一群孩子。
我转身走出议事厅,新生代跟上来。
“准备开会。”我说,“就在训练场。”
半小时后,所有人集合完毕。小炎把金属片放在石桌上,围了一圈人看。灰角蹲在边上,耳朵竖着,像是怕错过一丝声响。
我清了清嗓子:“现在情况更新。地底那个东西,不是敌人,至少目前不是。但它也不是随便聊聊的朋友。它传递的信息明确——它知道我们能听见,它等这一刻很久。”
有人吸气。
“这意味着什么?”启明少爷问。
“意味着我们接下来做的事,会写进历史。”我说,“不是因为多厉害,而是因为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对话,第一次回应,第一次代表整个魔界去和另一个未知文明建立联系。”
场面静了几秒。
然后小炎举手:“那……我们要怎么回信?”
“不急。”我说,“先定规则。”
我拿出一张纸,写下三条:
一、不主动挑衅。
二、不擅自深入。
三、不中断联络。
“这是我们能活着回来的前提。”我说,“你们不是去征服谁,是去听、去看、去理解。如果谁心里想着‘收服地底种族’‘拿下首功’,现在就可以退出。”
没人动。
小月低声说:“我们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人听见了。”
我点头。
“好。那现在分工。”
我指小炎:“你带队。你是第一个响应信号的人,也是第一个愿意改‘控锅诀’名字的人。这说明你在意这件事的意义,不只是结果。”
小炎挺直腰。
“小月,你负责记录。所有声音、符号、能量波动,全部记下来。你要做的不是分析,是保存。未来的人要看这些资料,才能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
小月握紧本子。
“其他人按特长分组。探测、防护、通讯、应急撤离,每组两人轮替。我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
安排完,我看了眼天色。
晨光已经铺满训练场,东坡方向的地脉微微发亮,像埋在土里的蓝线。
“出发时间,一个时辰后。”
队伍解散准备物资。我回议事厅找玄烬。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多了块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有细纹,正轻轻震动。
“共鸣石。”他说,“它在接收另一段信号。”
我凑近看。
震动有节奏,三短两长,停顿,再三短。
“摩斯密码?”我问。
“不是。”他摇头,“是心跳。”
我愣住。
“地底那个存在,”他看着我,“它有生命体征。”
我喉咙有点干。
“所以它不是AI,不是遗迹程序,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对。”
“那它为什么一直不动?为什么不自己出来?”
“可能不能。”他说,“也可能,在等一个敢听它说话的人。”
我沉默。
“你去吗?”他问。
“我去。”我说,“我不是组长,但我是顾问。万一出事,我能用现代思维拉一把。”
他没反对。
“记住。”他最后说,“别让他们靠得太近。”
“我知道。”
一个时辰后,训练场集结。
新生代穿上了新配发的防护服,轻便,带能量感应层。小炎背着主探测仪,小月挎着记录匣,所有人都检查了定位玉牌。
我在队尾点了名,确认无误。
“出发前,说最后一句。”
我打开音波还原器,按下播放。
一段声音响起。
低沉的敲击,断续,带着回响,中间夹杂着一种类似呜咽的频率。
“你们听见了吗?”我问。
“听见了。”
“这不是战鼓,不是警报,也不是求救信号。”我说,“这是孤独太久的声音。它不知道我们是谁,但它选择了信任。现在轮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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