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炎来领他的那份时,偷偷摸了摸怀里。
我瞥了一眼:“藏什么呢?”
“没什么。”他嘴硬。
我伸手。他磨蹭半天,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打开一看,是他写的“麻辣魔鱼饼秘方”。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换情报专用。
我差点笑出来,忍住了,把纸塞回去:“真碰上敌方探子,你拿这个砸人?”
“万一对方也爱吃辣呢?”他小声嘀咕,“味觉共鸣也是战术。”
我拍他肩膀:“记住,你的任务是支援,不是破案。别想着当英雄。”
他点头,表情却没松。
我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证明——他们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了。
傍晚我去厨房看了看明日的食材准备情况。辣椒果然加了双倍,堆得像座小山。厨娘说小炎提前来过一趟,亲自验了货,还留了张便条:【此椒极烈,食用前请签生死状】。
我没拆穿他故意吓人。
回来路上经过启明塾,发现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小月正在画《守界手札》的首页。
标题写着:我们守护的第一寸土地。
下面是空白格子,分成“日期”“天气”“值守人员”“异常记录”“我的观察”几栏。最底下画了个小小的徽章图案,是把勺子和画笔交叉在一起。
她抬头看我:“老师,你说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只是拿起笔,在她画的徽章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每一寸土地,都算数。
她笑了下,低头继续涂颜料。
我离开时,听见她在后面小声念叨:“明天一定要早点起……还得检查背包……轻功步法也不能忘……”
我走出大门,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角星。
远处高塔上,一道极淡的金光掠过地平线,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拉了一层网。
我不知道那是玄烬的手笔,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清楚,明天一早,会有一群穿着改良护甲的年轻人站在宫门前,腰上挂着保温壶、画板、秘方纸条和梦想。
他们不去想会不会赢,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站上去。
而我要做的,就是陪他们走到那条线前,告诉他们——
看,那里就是起点。
小炎在宿舍最后一遍检查行李,把秘方折了四折塞进内袋。他摸了摸袖口,确认防烫手套在位,又把备用魔晶扣进腰带夹层。
窗外,第一缕晨光卡在山脊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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