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白蒙蒙自言自语的看了看门口。楠木还没反应过来。白蒙蒙已经自顾自敲了敲门。“空心门。有机会。”
什么，有机会。楠木还在疑惑中。白蒙蒙对着门锁借助地面凌空一个飞踢。长裙自顾自摇晃了一下。带着尘土飞扬。又回到原位。对着门锁补了两提膝踹。木门的门锁附近凹进去一小块门体。
白蒙蒙赶紧扯开门。“我们快进去。”动作中颇有些做贼的急躁感。楠木反应过来连忙跟上白蒙蒙。
门口的门锁又是咔的一声自顾自又锁上了。
“?”楠木看向白蒙蒙。
“有些门是这样的。”白蒙蒙补充道“所以要走快点。”
606的房间内部有些混乱。楠木没去看客厅。径直走向房间。自己从603带来的枕头被子还好好的立在床头柜边上。606的被子打开。床单上的褶皱。就好像人刚出去不久。
——
在去过404房间不久以后。杨长年有好几天都没再听见那哭声。即便想问些什么。也暂时无可奈何。只好把口袋中的照片拿出来，翻着附近过去的新闻一一比对着长相。
并不是每件事都会上新闻。新闻和报纸上的往往都是些影响力较大和社会层面较离奇的案子。
如果这个照片背后的故事也是。那可就真无可奈何了。
正在想着。手机划览到新页面。房间里无端出现一阵笑声。
声音足有些耳熟。杨长年停下手。笑声断断续续遥远的笑了一阵又渐渐停下。
杨长年才开口“是你吗。”
墙后的声音没有回复“我现在很开心。你是个很爱说话。很活泼的姐姐。”
“我可没空笑。我活着是个烈性子。死了也是个烈鬼。活着的时候被管着死了还要被管着。那我不就白死了?我总之已经决定这样做了。随便你来不来。”
声音远去。
——
“啊”白蒙蒙在客厅传来一声尖叫。楠木慌慌忙忙的跑出房间。白蒙蒙已经把冰箱门关了。
一个人站在冰箱门口。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了。”楠木远远望着。看不透白蒙蒙身后的冰箱。客厅里扫把倒在地上。沙发远离了原位。地上飘散着几件不知名的衣服。
远处的风吹开窗帘。窗沿上的玻璃咔咔作响。
“有点可怕。你要看吗。”白蒙蒙说了声。诚恳开口“我认为我们还是先报警。”
“真的是?”
“真的。”
楠木啪的一下坐在地上。脑海中千头万绪。乱成一团乱麻。江可怡脾气很差。自己的事在小都是大事。别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因为从初中起就男朋友不断。又不想一个人回家。总是会喊自己在后面跟着。她在前面和男友甜情蜜意。
因为自己忘带书。前一天和她说好借一节课看。她爽快答应。当天才说自己借给别人了。借的时间还在自己后面。问就说自己已经忘了。还怪她没有提醒。
也有好的时候。
楠木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捡街坊邻居的哥哥姐姐们不要的衣服。一般不是大了。就是男的衣服。有些同班同学就喜欢来嘲笑她。有一次撞见楠木和江可怡坐在一起说话。
“你还跟她玩啊。你不看她衣服上那一股味。”
江可怡“比你强。自己身上臭就好好回去洗个澡，别总推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有同龄人为自己说过话。那一刻楠木转头看向江可怡，心想着，这个人原来还是很好的啊。
然后出门遇上了两条野狗，围着江可怡手上的热狗乱转。江可怡也慌了神。楠木只顾着帮江可怡赶。一转眼。江可怡已经自顾自跑远了。途留楠木自己对战两狗。
江可怡和楠木不一样。她爸爸妈妈总是很疼她。才上小学的时候就给她一个月300块的零用钱。那在小学门口的各家5毛1块的商店里足以当大富豪了。所以手上总拿着出不完的零食。看着楠木在自己边上。总是会给楠木也买一份。当然算借的。还要算一块钱利息。
弄的楠木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省吃俭用的还钱。
这样一想着突然又有点生气了。楠木从回忆里回神看向冰箱。原本站在冰箱门口的白蒙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身后的沙发。窗帘。玻璃窗全都消失不见。四面的墙面变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白板。除了中间的楠木和顶上面的冰箱什么也没有。
“什么。”楠木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冰箱。冰箱里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撞。
不知从何处来的血丝包裹住了白色的房间。蛛网落结在血丝上就像白色的霜。
“啊 哦 啊”一双满是冰霜的手推开冰箱门。没有脑袋的身体带着水雾从冰箱里爬出来。
边走边滴水。7分的水渍里加杂着几滴黏稠的黑红色血渍。
楠木后退着，背后撞向白板一样的墙面。“等等，等。你是江可怡吗。”
那具没有脑袋的身体。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往前爬。身上边走边滴水。很快。水雾蔓延到楠木脚下。
像是踩中了一块冰层。刺骨的寒气蔓延到脚腕的骨髓中。冻的身体一时之间居然完全没有反应。楠木一边打起精神。一遍控制住腿。
“不对。你才不是江可怡。”楠木强撑着从白板墙面上站起。“江可怡会生气。会发脾气。会恶作剧吓唬人。但绝对不会伤害我。”
“她说，她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个无头的鬼魂就像按了倒退键，也没有转身回头。就这样爬回了冰箱。
脚下的寒气水雾也像干涸的地面。随着冰箱门的关闭。一点水渍也看不见。
“所以你要来道歉吗。”
什么。楠木还没从鬼魂倒退的影响中回过神。
“所以来道歉的吗”冰箱里的声音重复着“不道歉。我就杀了你。”
楠木一下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背后从白板一样的墙面滑坐在地板上。
“你都已经死了。怎么还要人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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