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离职过程不到三分钟。
余小钱倚着门框看完，中间还有位中年Omega路过，顺手揉了把王明勋的脑袋。
很显然王明勋闹离职这事时常发生，司空见惯了。
王明勋高高兴兴走，耷拉着耳朵回，余小钱忍俊不禁将纸条塞进他手心，“我等你。”
王明勋眼睛倏地亮起来，小声道，“我一定去！偷偷也去！”
“你姐说的鬼片是什么？”
余小钱有心打探，王明勋知无不言，气氛愉快，双方聊得放松。
原来王明勋是靠体育特招进了高中，又靠跑步进大学，学了运动医学，谁想学到一半爱上摄影，和同学一起到某甸拍片，被人买进某销血干三月，干到形销骨立才被救出来。
然后，被亲姐暴揍了一顿。
王明勋永远记得那一天。
自己无助的躺在地里，身上每块骨头都被打了个遍。
打完人后，他姐就半蹲在他身边，慢条斯理帮他整理着领口。
动作温柔，语气却冰得像冰，“再干这种傻事就打死你。”
“所以，你毕业了吗？”
余小钱瞬间警觉，这个世界大学生能签卖身合同吧？
“明年九月才毕业，现在实习中。”
“就因为这事，我一位前途无量的大导演被她搞进民政局，天天拍结婚证件照。”
王明勋叹天叹地，就是不敢叹姐。
余小钱瞬间老板上身，开始画饼，“小明啊，跟我干！包实习证明，还包一年成名、两年着名、三年大满贯！”
余小钱已经看过王明勋拍那部《我在某甸挖矿》，简直烂到极致了，看上一眼都对不起父母生他的这对眼睛。
叙事稀烂，人物关系莫名其妙，但镜头语言极具冲击力，有几个画面甚至让他感到惊艳。
有天赋，但不多，但谁叫他给能余小钱赚钱呢，只能收入羊圈，慢慢调教了。
始终立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的商远洲：“……”
“嘶!”
王明勋正想表忠心，突然被一道冰冷视线激得一激灵。
他循着冷意望去，只见商远洲淡淡扫视着他，“能拍照了吧？”
糟糕！
忘记余小钱的老公还在这里。
他当即赔笑，“来，站好了，还有这位alpha，能和这么漂亮的Omega结婚，难道不该笑一下吗？”
余小钱余光瞥见商远洲眉心一跳一跳的，可能是想快点结束，他配合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僵硬笑容。
余小钱忍不住一阵好笑，演技真烂。
算了。
本就不是真心真意，何必在乎这些仪式。
“咔嚓——”
相机快门声响起，照片定格。
拍完照，盖好章，两张红色结婚证新鲜出炉，办理登记的工作人员明显也认出了余小钱，她忍着拍下证据的冲动，面无表情送上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谢谢~”余小钱对上她的目光笑眼弯弯，一双勾魂摄魄的漂亮眸子里有亮光闪烁。
工作人员笑不出来，但当她撞进那片含笑的眸光时，耳尖不自觉泛起薄红，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余小钱咧嘴一笑，那管黑粉还是粉丝，能提供感情值的都是好人。
社会需要好人，他也需要好人。
……
出了民政局，两人各拿着一本证书。
余小钱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塞进兜里，“吃个结婚饭？”
商远洲将结婚证交给张助，垂眸看向余小钱的脖颈。
擦伤已经结疤了。
商远洲轻咳一声道，“我还有事，你将我经常去的几个餐厅地址发给他。”
后面那句是对张助说的，言外之意是挂他的账。
余小钱有些惊讶，旋即得寸进尺，“我能带人去吃吗？”
安静在一旁的张助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为何余小钱一说话，他心里就是有些犯怵。
大概余小钱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的不要脸吧。
商远洲目光玩味，“注意分寸。”
余小钱突地歪头笑了，“行。”
好歹已经领证，冬雪寒风的天气，商远洲难得体贴，“去哪？送你。”
余小钱指着对街工商局。
“不用，我去当老板。”
合约清楚地划分两人的财产，余小钱婚后注册的公司，无论赚赔，皆和商远洲无关。
商远洲果然不再多问，目送余小钱蹦跶的穿过马路后，他突然转身折返民政局。
一分钟后，商远洲握着从王明勋那里“取回”的余小钱单人照走出大门。
即便他对这段婚姻无感，但既已领证，余小钱便是他法律意义上的配偶。
陌生人私藏他妻子的照片，算怎么回事。
……
下午无雪，余小钱独自漫步于街头。
这一片街区不算繁华，但十分有生活气息。
即便天气寒冷也有许多人逛街，余小钱走着走着经过现炒瓜子的小摊，甜甜的香味在空中弥漫，诱人极了。
焦糖瓜子的热量可不低，如果是演员余小钱会不吃，但余老板吃，超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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