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的槐树下,课后的孩子们总爱围着书妍打转。张强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书妍,我娘说家里的鸡蛋攒了半筐,可镇上太远,拿去卖太费脚力。”李青青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愁绪:“我家后院的野菜长老了,扔了可惜,留着又没啥用。”
书妍听着孩子们的话,心里早有了主意。前世她在修仙界见过凡人因地制宜谋生的智慧,这一世虽无仙法傍身,却也懂些“物尽其用”的道理。她拍了拍手,让孩子们围坐成一圈:“鸡蛋能换钱,野菜也能!咱们找个省力气的法子,既能帮家里添些收入,还能不耽误读书。”
第二天一早,书妍带着弟弟书恒,还有张强、李青青几个孩子,钻进了村后的山林。春日的山林里藏着不少宝贝:刚冒尖的香椿芽、肥嫩的荠菜、还有一串串紫红的野桑葚。书妍教孩子们辨认可食用的野菜野果,叮嘱他们“只摘大的,留着小的发芽”,又教他们用柳条编小巧的篮子,把采摘的东西分门别类装起来。
“镇上的酒楼和杂货铺,都收新鲜的野菜野果。”书妍一边示范编篮,一边说道,“咱们凑够一小筐就送去,路途近,分着跑也不累。香椿芽能炒鸡蛋,荠菜能做包子,野桑葚能泡水,都是城里人稀罕的东西。”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劲头十足。张强力气大,负责采摘高处的香椿芽;李青青心思细,把荠菜摘得干干净净;书恒年纪小,就帮着捡拾掉落的野果。不到半天功夫,他们就摘满了三篮。书妍让书恒留在村里照看东西,自己带着张强和李青青,挑着担子往镇上走去。
镇上的杂货铺老板见孩子们送来的野菜新鲜水灵,又用干净的篮子装着,当即爽快地收了下来,给了二十文铜钱。拿着沉甸甸的铜钱,张强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我第一次挣钱!”李青青也紧紧攥着分到的铜钱,小声说:“我要给娘买根红头绳。”
回到村里,书妍把铜钱分给大家,又召集更多孩子加入。她定了规矩:每周三、周六课后采摘,轮流去镇上送货,挣来的钱各自带回家,也可以凑一部分买纸笔分给家境困难的同学。杨父杨母知道后,不仅没有反对,还帮着孩子们修补竹篮,教他们怎么跟商家讨价还价。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的“小生意”越做越红火。他们不再只满足于采摘野菜野果,书妍又想起了新法子:春天教大家用彩线编络子、夏天采集草药、秋天捡板栗核桃、冬天晒制干菜。她还带着孩子们把野菜清洗干净,用干净的油纸包好,贴上用木炭写的“新鲜野菜”字样,这样卖的价钱更高些。
有一次,镇上的酒楼老板见他们的干菜晒得好,特意跟他们预定了一批,还说“以后有多少收多少”。孩子们高兴极了,干活更起劲了。书妍趁机教他们记账:“挣了多少,花了多少,都记下来,给爹娘一个明白账。”她用木炭在木板上画了简单的账目表,教孩子们认数字、算加减法,原本对读书有些抵触的孩子,为了记账也主动学起了算术。
村里的大人们看在眼里,又惊又喜。张强的娘不再泼辣,逢人就夸:“我家张强现在懂事多了,挣了钱先给我买了块胰子,还会帮着做家务了。”李青青的娘也笑着说:“我家青青不再挑三拣四,知道挣钱不容易,吃饭也不剩饭了。”孩子们不仅改善了家里的生活,性子也变得越发踏实懂事,懂得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道理。
学堂里的变化更是显而易见。原本有些顽劣的孩子,因为挣钱尝到了甜头,也明白了父母的辛苦,上课变得认真起来。他们把挣来的钱一部分交给家里,一部分用来买课本和文具,甚至还凑钱给学堂买了新的扫帚和水桶。先生看着教室里整齐的文具、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欣慰地说:“书妍这孩子,不仅自己好学,还带着大家一起进步,真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
这天傍晚,书妍和弟弟坐在院子里,数着刚挣来的铜钱。杨母端来两碗玉米糊糊,里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笑着说:“这是你们挣来的‘奖励’,快尝尝。”书妍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香在嘴里散开,心里暖暖的。她看着远处夕阳下,孩子们提着篮子说说笑笑地从镇上回来,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知道,这点钱或许改变不了太多,但孩子们在这个过程中学会的勤劳、诚信和担当,却是一生宝贵的财富。这个时代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只要肯动脑筋、肯付出努力,就一定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而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带着身边的人,一起在这暖阳下,踏实前行,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有声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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