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要费尽周折拼好颅骨,那当然是没有什么比颅骨更适合盛放那人的灵魂了!
二人在死亡的那一刻,灵魂从肉体中释放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便用藤蔓般的翠绿色能量缠住了那两颗试图逃窜的灵体,直到颅骨恢复好之后,把它们硬生生拽回了破碎的头颅中,然后用法术把颅骨封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现在艾瑞巴斯和法伦的灵魂被困在自己的颅骨里,能听,能看,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无法说话,无法动弹,无法逃离。当洛嘉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他听到了两声极其微弱的哀嚎从颅骨内部传出来,像是两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飞虫在撞击罐壁。
洛嘉冷冷地看了那两颗头颅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们以为死亡就能逃脱罪责?太天真了。”
他转身面向跪在大厅里的三千多名叛徒。这些人当中有人在挣扎,有人想要求饶。
洛嘉朝离他最近的那名叛徒挥了挥手,藤蔓自动松开了那人的嘴。
叛徒嘴上的藤蔓一松,立刻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洛嘉!你背叛了诸神!你这条背信弃义的狗!科尔奇斯的众神会诅咒你!你的灵魂会在亚空间的烈焰中永世……”
藤蔓重新封住了他的嘴。洛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那个叛徒,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说实话,真的,我懒得跟你们辩论。跟一群被伪神吃了脑子的人辩论,我想我真是疯了!算了!让药师决定你们的命运吧!!”
他走到祭坛前,拿起那柄染血的战锤。锤头上的血迹在接触到他的手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战锤重新放回树洞中,然后转过身,面对祭坛,面对那三千多名叛徒,高声吟诵了一段祷词。
不是之前那十六个字。这一次的祷词更长,随着他的吟诵,祭坛上的叶片开始以极缓慢的频率抖动,花瓣上凝结出一颗颗晶莹的露珠,露珠在舰桥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翠绿色的荧光。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汝之仆洛嘉,今弃混沌虚妄,执生机裁决叛道阴邪。艾瑞巴斯、科尔法伦,以诡言蚀我信仰,以腐浊污汝长生大道,罪无可赦!”
在他最后一句祷词念完的那一刻,植物们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蔓延。祭坛脚下的树根从甲板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无数条绿色的巨蟒朝跪在地上的叛徒们扑去。
根须刺穿装甲,刺穿皮肤,刺穿肌肉,刺穿骨骼。三千多人同时被根须穿刺。叛徒们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冲出来就被根须堵了回去,不仅仅是洛嘉不喜欢听,也因为药师也不喜欢听。
所有叛徒的血肉都在顷刻之间疯狂枯萎。每一个被根须刺穿的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球凹进眼眶,嘴唇干裂收缩露出牙龈。不到一分钟,三千多具穿着怀言者战甲的枯骨跪在大厅里,每一具枯骨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势,有些人还在挣扎,有些人还在哀嚎,战甲里的躯体变成了干枯的、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灰色组织。
同时,他们死了也依旧不能超生,三千多道灵体从枯骨被中抽出,像三千多条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萤火虫一般,朝祭坛的方向飞去。
它们在祭坛上方盘旋、哀嚎、冲撞,试图逃逸,但祭坛周围那圈翠绿色的光幕像是专门为了困住它们而生的,任何灵魂撞上去都会弹回去。
洛嘉仰起头,看着那些盘旋的灵魂,举起了双手。
“药王言——永堕炎狱,不予超生!!”
祭坛炸开了一道光柱。翠绿色的光芒从树洞中冲天而起,穿透了舰桥的天花板,穿透了上层甲板,穿透了整艘战舰,在信仰之律号的外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翠绿色光柱。光柱在真空中无声地燃烧了几十秒钟,其光芒强度让附近轨道上正在重新集结的帝国舰队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光柱内部,三千多道灵魂在同时燃烧。翠绿色的火焰焚烧着所有有罪的灵魂。
每一个被火焰吞没的灵魂都在极度痛苦中挣扎、扭曲、解体,最后被压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翠绿色光点。三千多颗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悬浮在祭坛上方缓缓旋转的光球。
将祭台上的所有东西都包裹住,光线强到任何人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是战锤。
锤头上残留的血迹在接触到光流的瞬间被吸收干净,锤身开始变形、重构。原本普通金属材质的锤头变成了某种介于金属和木材之间的神秘物质,色泽暗沉如老铁,但表面隐约能看到活木的年轮纹理。
锤头的两面各镶嵌了一颗缩小到只有原本五分之一的颅骨。它们一面是艾瑞巴斯的,一面是科尔法伦的,两颗颅骨被等比例缩小到拳头大小,哪怕颅骨缩小,但依旧能够清楚地看到颅骨内部那两团还在燃烧的灵魂在无声地哀嚎。
锤头的两面则被浮雕覆盖,浮雕的内容是无数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是一个叛徒的灵魂,它们被永久地烙印在锤面上,拥挤着、挣扎着、哀嚎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锤柄由古木的根须自然缠绕而成,手感温润,给人一种神兵天成的感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