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密室，孕妇们早已不见了，立柱被撞碎了一根，不远处躺着正在吐血的乔润景，胳膊支着准备起身。
“是他把你们叫过来的吧……啧，你们，不应该来妨碍我。”江留年的声音轻轻的，抬手挡住了云枢的攻击。
“你到底想做什么？”叶观澜皱了皱眉，暗自掐诀布阵。
“当然是，让这种强劲的地脉覆盖整个星球，人人都有力量，人人都可长生……那就不用，再让一两个人顶上去送死了，不是吗？呵……那群虚伪的人，说什么苍生是天下人共守的苍生，还不是将人推出去献祭……若不是……”
季槐皱了皱眉：“可你这么做不也是伤害了少数人吗？别假惺惺的说拯救他们，触犯法律就触犯法律，如果对错由人主观决断，那怎么样都说不清了，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义。”
叶观澜挑了挑眉，看来前阵子季槐的沉思还真的有点成效嘛。
“呵……”乔润景强撑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着，“原来你就是这么骗他的啊，我的大师兄啊，怎么就突然蠢了呢……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可别把自己骗进去了。”
江留年面具下的脸不知什么表情，黑色灵力如潮水般从他脚下蔓延，将整片空地染成墨色。舍弃了江宴清的本命剑，他没有武器，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刃——抬手间，磅礴的灵力化作实质，岩层崩裂，黑雾凝成千百道尖刺，直指众人。
“退后。”云枢横枪而立，琉璃枪尖点地，一道淡金色的阵纹瞬间铺开，将所有人护在身后。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师姐，别逞强。”慕熠从她身侧掠过，无垢剑在她指尖翻转，剑灵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自行飞出，剑身分裂成三道虚影，分别守住三个方位，这时候倒是收起了嘚瑟的模样，严肃地盯着江留年。另外两把灵剑——“归一”与“折光”悬于她身后，剑尖微颤，蓄势待发。
周清辞抬手，重力场轰然落下，将地脉尖刺生生压碎。她眯起眼，背在背后的手给众人打手势。
乔润景又咳出一口血，却仍笑得风流：“怎么说也是我的大师兄的身体，可别打成渣了。”
周清辞打了个响指，光系异能凝成一面棱镜，将地脉的黑暗折射成细碎的光斑，“阿晚，掩护。”
江照晚咧嘴一笑，抄起古琴往地上一坐，琴弦震颤，音波化作实质的飓风，卷起沙石，将战场分割成无数碎片。
苏葳蕤没接话，只是指尖一弹，三枚飞镖破空而出，轨迹诡谲，一枚直取江留年眉心，一枚封死他左侧退路，最后一枚在空中骤然分裂，化作漫天毒雾。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镖上有毒，别吸。”
江留年冷笑，黑色灵力一卷，毒雾瞬间被吞噬。他抬脚重重一踏，地脉如龙般翻腾，直扑云枢。云枢不退反进，长枪横扫，枪尖划出一道圆弧，竟将地脉之力生生劈开。她的虎口崩裂，血顺着手腕滴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霁晓突然出声，因果透镜的金纹在瞳孔中疯狂闪烁，“左手。”
叶观澜原本懒洋洋地靠在一边捏着阵盘，懒散地神色收了回去，指尖瞬间掐诀。空间置换异能发动——江留年脚下的岩层突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被季槐提前标记的巨石。巨石轰然坠落，逼得他身形一滞。术法被打断，他看向观测者秦霁晓，“有点意思。”
“漂亮！”季槐的笑声从半空传来，她的身体已化作量子态，穿过地脉的层层封锁，出现在江留年身后。钢珠手链凝成风刃，直刺他后颈，“看这里！”
黑雾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袭来，季槐的身影骤然实体化，风刃被黑色灵力震碎，整个人倒飞出去。云枢枪尖一转，稳稳接住她，自己却连退三步。
“咳……”乔润景抬手，折扇展开，扇骨上浮现出繁复的符文。他轻轻一扇，一道青色风刃贴着地面掠出，看似绵软，却在触及江留年脚踝时骤然炸开，削出一道血痕。
周清辞双手握紧，重力场猛然收缩，将江留年周身所有地脉之力强行压制。同一时间，无垢剑发出一声长啸，剑灵分身合一回退，手持剑，与慕熠并肩而立。
“栖凰。”慕熠抬手，栖凰弓落入周清辞手中。后者弯弓搭箭，光系异能凝成箭矢，箭尖分裂成七道，分别锁定江留年的七处大穴。
箭矢破空而出，在先前刻录的符箓的辅助下加速并分裂，却在即将命中的刹那被黑色灵力绞碎。江留年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就凭——”
他的话没能说完。叶观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前，阵盘展开，十二道金纹化作锁链，将他四肢死死缠住。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彻骨的冷：“你话太多了。”
秦霁晓的冰刃紧随而至，精准刺入江留年左肩——那是因果透镜预判出的唯一破绽。鲜血喷溅，黑色灵力瞬间紊乱。
云枢皱了皱眉，长枪如龙，携万钧之势切断了与地脉相连接的黑雾。枪尖透体而出，带出大片黑色灵力碎片，江留年被逼的吐出一口鲜血。
江留年跪倒在地，黑色灵力如潮水般褪去。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枢脸上，竟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你们的道。”
云枢没回答，她单膝蹲下，用袖口擦了擦江留年嘴角的血，声音很轻：“你本可以不走到这一步。”
周清辞也在旁边蹲下，她理了理之前的疑点，开口询问：“你说的献祭是什么意思？”
江留年却突然笑了，笑得癫狂，云枢皱着眉拉周清辞后退，江留年的声音紧随其后：“那你们可知道，你们的师尊，所谓的正道魁首，就是一个不想牺牲叛逃宗门的懦夫，哈哈哈哈哈，一个把师姐推出去的懦夫！明明……明明她才是那个献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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