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王景琛,正在持志斋众同窗的协助下,将行李书籍等,迁到了太学上舍的守敬斋。
上舍生的斋舍布局要比外舍宽敞了许多,形制相差无几的斋舍小院内,只有两名上舍生居住。
一人一间独立的寝间,外间的读作书斋则是共用。
不过书斋空间很大,一边分一半,不仅有几排书架,两张书桌各自临窗,空间与光线俱佳。
李砚学谕便是王景琛的新斋友。
李砚在帮着王景琛与石磊等人,将王景琛的行李一一收整了以后,便背靠着书架,抱臂噙笑道:“算起来,自景琛你入太学,在持志斋,不过住了一半月。”
“不知李某,又能有幸与你同斋多少时日?”
众人听他这般一说,也无不唏嘘。
石磊又是慨叹又是钦服:“是啊,景琛。这一路上,你实在是太快了!”
转而他又道:“不过,我等有幸与你同行一程,已甚感庆幸。”
他看着满室的同窗,笑道:“我敢打赌——”
“就咱们这一个半月的斋友经历,今后也必然是令人艳羡的一大谈资!”
话毕,众人都是一阵笑。
李砚接话说:“这么说来,景琛你只要和我同舍两个月,这太学便无人能与我争锋了。”
王景琛被众人这般说笑:“虽我暂离了持志斋,但我等太学同窗情谊,仍与之前都是一般的。”
“至于李砚学长。”
王景琛说到这里故意轻叹一声:“咱们二人,将来可还说不定,谁先送谁离开太学呢?”
三年一度的京兆府解试就在明年。
以李砚如今的学业学识,已然做好了准备在这一届投牒应考。
李砚也不否认:“这么说来,我们的斋友情,可还有一年之期!比之一个月两个月的,不知多去了多少……好,够本够本了。”
石磊几人明知李砚这是在明晃晃的炫耀,却也无可奈何。
周全叹了一句:“说起来,还真是羡慕富伯渊这个家伙,你们两家是世交,他有你这样的世弟,在加上他自己本就臭臭的脾气,往后在太学更得横着走了!”
石磊也插言道:“对了,咱们听说,你在陵原时,与富伯渊的三弟同私塾就学、兼同院生活,整整四年!这件事可是真的??”
听人提到富季礼,王景琛一笑:“自然是真。他叫富季礼,我们一起从陵原来的京兆府学。”
确认了此事,众人顿时连连咋舌。
“整整四年!!”
“真真惹人眼红啊!!”
“怎么咱们就没这样的好命,小时候也生在陵原,跟景琛一同长大!!”
石磊笑着揶揄刚才还在得意的李砚学谕:“李学谕,您这一年如何,可还能同人家景琛自小的伙伴相比??”
王景琛笑着替李砚解围,岔开话题:“说到季礼,我此前答应带他来太学闲游。届时,若诸位同窗不弃,景琛也想为大家引见引见。”
“好,见!必须见!”
“不光见,咱们还必须跟季礼小兄弟好好相处。说不定将来啊,季礼才是与咱们共度太学时光最久的小同窗。”
众人一听,俱是笑着附和。
守敬斋内,一时间满室笑闹之声。
一旬以后的休沐日。
东京内城通化坊,一座宅子门前,正噼里啪啦响着一挂鞭炮。
漆成黑色的板门之上,两只铜环橙光明亮。
门前有五级台阶,大门两侧有一对石墩。板门上的牌匾上玄漆金字写着“王宅”,脚字处写着小一号的“御赐宅邸”四字,格外的引人瞩目。
王景琛、王景鸿夫妻两人,林氏,还有富季礼,窦梓良,叶高旻,孙志远众人今日都到了齐。
又一次共贺王景琛乔迁之喜。
并且,这一次可是在大周东京御街之侧,有了这么一间御赐宅邸!
就连富宏恺在京师为官这么多年,其宅邸也只是在御街外围坊巷内部。
自从王景琛去了太学,富季礼独自早晚住在王景琛梅子巷那间小院也觉无趣,便又回了富大伯家。
而牙行与那间宅子的主户,知悉王家子是得了圣上御赐新居,当即主动上门。
同刘三强等人热情寒暄。
“不用管咱们那租约不租约,您家少爷若要乔迁新居,这间宅子,随时都能给您退租!”
“小王生前程无量,读书之时竟然在我这宅子住过,将来咱们出去说起来,都是好大的面子!”
刘三强笑着答应:“多谢,多谢诸位担待!我们听我家公子的吩咐,若定下了乔迁之日,定然与诸位提前言语!届时,咱们按租约来走,该付给您多少赔金,就付多少赔金!”
那牙人与主户还要连连相让,最终也耐不住刘三强的坚持,满口赞誉的走了。
御街新宅邸前,众人一番热闹后,笑着相携进了大门。
一进门便是一道素简的影壁,绕过影壁是宅子的前院,前院有门房有客房。
前院的正房是前厅,穿过前厅,后面还有空间更大更讲究的中院、后院,乃至一小片亭水花木俱备的花园。
叶高旻与富季礼等人一边聊天一边兴致勃勃的游览这间新居。
叶高旻忍不住赞:“青瓦白墙,木柱梁坊,不施彩画,当真是素雅清贵的好宅子!”
富季礼更是像自己得了这样一处宅子一般欣喜,看哪里都觉得好得不得了。
反而一时嘴巴上,都顾不得夸了。
这一日是太学府学的公休沐日,王景琛也暂时向韩昶请了歇,专为在新居招待他的朋友们。
他此时笑着道:“这间宅子,不过我娘与刘伯戚伯,还有新雇请的厨娘几人,着实空的很。欢迎你们随时来住!”
富季礼听到这里,耳朵一动,转过了眸子。
他轻咳了一声,凑到王景琛身边,刻意拉着他与另外几人分开些距离。
压低声音问:“景琛,那什么……他们也都能来住么?”
王景琛还能不知道富季礼又生了什么心思。
也低声回他:“放心,后院正房旁边的一间厢房,是特意给你留的,不会给旁的人住。刘伯戚伯他们也没有不和你相熟的,无论我在不在,你随时自来。”
富季礼闻言心中一喜,用力又抿了抿上翘的嘴角。
“他们若是来,都是临时收拾客房是吧?”
一听此言,王景琛也忍不住抬手压了压富季礼脑袋。
“轻声!叫人听见了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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