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昊身后的三重领域异象,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皇道、寂灭、混沌……有意思。这三者本应相互冲突,却在你的归真剑意统御下达成平衡。但这平衡,还不够‘稳’。”
“请前辈指点。”林昊虚心求教。他能感觉到,自己虽然突破了,但对新力量的掌控还很生疏,领域也显得“虚浮”,不够凝练。
“领域境,是‘连接’天地;主宰境,是‘主宰’自身。”老者缓缓说道,“你现在能与天地共鸣,借用天地之力,但终究是‘借’。而主宰境,是要让你自身的小天地——也就是你的领域、你的灵力、你的神魂、你的肉身——完全统一,形成一个独立、完整、自洽的‘内宇宙’。到那时,你不需要‘借’天地之力,因为你自身,就是一方天地!”
自身为天地!
这个概念,让林昊心神剧震。
“你要突破主宰境,需要将你身后的三重领域异象,彻底‘内化’,融入你的剑心,融入你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力。”老者继续说道,“让皇道成为你的‘骨’,寂灭成为你的‘魂’,混沌成为你的‘血’。三者归一,自成宇宙。”
林昊听得心潮澎湃,但随即皱眉:“可是前辈,我刚刚突破领域境,境界尚未稳固,灵力也未完全转化,此时冲击主宰境,是否……”
“是否太急?是否根基不稳?”老者替他说完,摇了摇头,“对你而言,没有‘太急’。你的根基,早已在传说境时就已经夯实到极致。你缺的,从来不是积累,是‘契机’,是‘压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而且……时间不多了。”
林昊心头一凛:“前辈是指……”
“魔劫。”老者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我能感觉到,那片笼罩在圣武大陆上空的阴霾,越来越浓了。魔皇的真身,正在靠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林昊:“你必须尽快突破到主宰境,而且……不能是普通的主宰境。你要在突破的那一刻,就达到主宰境巅峰,拥有足以正面抗衡魔皇的力量。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林昊明白。
否则,人族危矣。
“我该怎么做?”林昊沉声问。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向山谷深处——那是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区域,被一片茂密的树林遮挡着。
“跟我来。”
林昊跟上。聂狂等人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了上去。
穿过树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一愣。
那是一片……废墟。
不是建筑的废墟,而是“天地”的废墟。
大约百丈方圆的一片区域,地面不是泥土或草地,而是龟裂的、焦黑的、仿佛被某种恐怖力量反复蹂躏过的岩石。空中飘浮着细碎的空间碎片,像破碎的镜子,折射出扭曲的光线。偶尔有黑色的裂隙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这里没有灵气,只有混乱、死寂和一种亘古不变的苍凉。
“这里是……”林昊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法则,是“破碎”的。时间、空间、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处于一种不稳定的、濒临崩溃的状态。
“当年,我和一个老对头在这里打了一架。”老者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动静大了点,把这片地方的法则打碎了,一直没恢复。”
聂狂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把一方天地的法则打碎,而且过了不知多少岁月都无法自行修复……这是何等层次的战斗?
“你要突破主宰境,这里是最佳地点。”老者指着那片废墟,“破碎的法则,混乱的能量,不稳定的空间……这里没有‘完整’的天地给你‘共鸣’,你需要做的,是‘无视’外界的混乱,完全‘向内’求索,构建你自身的‘内宇宙’。当你能在这片法则废墟中,依然维持自身领域的稳定,依然能完美掌控自身所有力量时……”
他看向林昊:“就是你突破主宰境之时。”
林昊看着那片废墟,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混乱与危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他迈步,走进废墟。
踏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和撕扯感传来。周围的破碎法则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着他的身体和领域。混乱的能量流横冲直撞,试图扰乱他体内的灵力运转。不稳定的空间让他产生强烈的眩晕感,仿佛随时会被甩到未知的维度。
林昊闷哼一声,但脚步不停。他走到废墟中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身后,三重领域异象再次浮现。但在这片法则废墟中,异象显得有些不稳,边缘开始模糊、晃动。
“收敛领域,内化于心。”老者的声音传来,不高,却清晰入耳,“不要试图对抗外界的混乱,要让它成为你‘内宇宙’的‘背景’。你的秩序,建立在混乱之上,才更显稳固。”
林昊依言,将领域异象缓缓收回体内。这个过程很痛苦,就像把扩张出去的肢体强行塞回身体。外界的混乱法则立刻趁虚而入,疯狂冲击他的肉身和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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