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行事风格，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
既然那个神秘少年不肯把话说明白，那就找愿意说明白的人。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之前那几个聚在一起发牢骚的修士面前。
没有客套。
“能不能说一下，这里的‘目标’具体要做什么？”
为了节省解释的时间，林默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
“嗡——”
七彩流光在他体表微微一闪。
那是【灵魂破碎】带来的绝对压迫感。
原本还在抱怨的几个修士瞬间噤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其中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虽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并没有像外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一样惊慌失措。
在这个鬼地方困了几亿年，什么样的大佬没见过？
“有点东西。”
老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声音沙哑。
“但在北冕座长城，这里可不是随便打架的地方。”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天空。
“法则盯着呢。”
“想要信息？可以。”
老者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向了远处那棵占据了半个视野的世界树虚影。
“看到那根树枝上挂着的那本金色的书了吗？”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世界树的一根极其粗壮的枝干末端，悬浮着一本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典籍。
它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像是一个不断旋转的万花筒。
“带过来给我。”
“这就是交换。”
老者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顺便提醒你一句，那里可是着名的‘乱时区’。”
“所有好东西都有时间限制，也有……代价。”
“一旦进入那个范围，你的时间线就会错乱。”
“你会看到过去的你，甚至是未来的你。”
“有时候你会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在玩泥巴，如果你不小心杀了他，现在的你也会死。”
“有时候你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地回到曾经的某一刻，也许是上一秒，也有可能是几万年前。”
林默听着老者的描述，眼中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时间错乱？”
“看到过去的自己？”
有点意思。
这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陷阱，更像是一种……实验。
某种关于“逆转因果”、“重置时间”的宏大实验。
如果这里的“五十亿年前”真的能覆盖全宇宙的因果律，那么这个仙武天庭的野心，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谢了。”
林默没有多废话，转身朝着世界树的方向掠去。
至于危险？
他体内的【万法不侵】特性，加上【原初印记】的霸道吞噬，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倒要看看，这里的时间规则，能不能撼动他的灵魂。
……
越靠近那个区域，周围的空间就越发诡异。
那不是单纯的空间折叠。
那是一种……拼接感。
就像是有无数盘录像带被剪碎了，然后胡乱地拼接在一起。
有的区域画面是静止的，有的区域在快进，有的在倒放。
在进入这个范围之前，从外面看，这里空无一人。
但当林默真正踏入那片扭曲的光影后，视野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到处都是人。
那些被困在这里亿万年的修士们，有很多都在这里尝试突破。
但他们的状态极其诡异。
有的人正在对着虚空咆哮，而他对面的虚空中，正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但穿着不同时代服饰的人。
有的人身体一半是苍老的，一半却是婴儿般稚嫩。
还有的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变成了一具枯骨，下一秒又变回了原样。
“因果律武器的滥用现场吗？”
林默评价了一句。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波动扫过了他的身体。
并没有什么剧烈的能量冲击，也没有什么法则压制。
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
但在林默的感知中，他周围的时间流速，突然断裂了。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年轻人。
黑发黑瞳，长相和林默一模一样。
但他看起来惨极了。
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那些裂纹里透出的不是七彩流光，而是一种即将崩溃的灰败色。
他的气息极其微弱，就像是一支在风中摇曳的残烛。
那是……
林默挑了挑眉。
他认得这个状态。
那是他在无垠沙海，刚刚结束与宇宙之眼宿主萧凡的那场大战，在混沌虚空中主动舍弃肉身、进入“真·灵魂破碎”状态后的样子。
那是他最虚弱、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过去的……我？”
林默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自己”。
和其他那些修士遇到的凝实无比、甚至能发动攻击的“过去身”不同。
眼前的这个“林默”，身影极其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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