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掂了掂手中的晶体，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那股微弱但熟悉的波动。
果然和他在基准维度接触过的那个界核雏形有极其相似的气息。
“谢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反手将晶体揣进兜里。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扇流淌着金色符文的水幕。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就像是推开自家的大门一样。
他一步跨出。
“嗡——”
水幕剧烈地震荡了一下，随后将林默的身影彻底吞没。
……
穿过那层隔绝规则的水幕，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天旋地转的传送感。
只有一种仿佛从水底浮出水面时的失重感。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林默站在一片灰黑色的荒原上。
头顶的天空不再是里世界那种虚假的星空，而是一片混沌的紫红色。
三个巨大的、漆黑的空洞悬挂在天穹之上，就像是三只被挖去了眼球的眼眶，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那是“苍白之日”。
它们散发出的光芒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带着一种能够穿透骨髓的阴冷辐射。
这里没有风。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寂得可怕。
放眼望去，大地是由无数扭曲的物质拼凑而成的。
远处可以看到半截倒塌的摩天大楼，它的地基却是一具巨大生物的骸骨。
近处是一片枯萎的森林，但那些树木的枝干上却长满了生锈的金属齿轮和管道。
这就是渊星坟场的真实面貌。
一个由无数死亡世界的尸体堆砌而成的垃圾场。
而在这些尸骸之上，游荡着的不再是人类。
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人类”这个概念。
林默看到，在远处那片枯萎森林的边缘，有一群形似野狗的生物正在撕咬着什么。
但当他运足目力看去时，却发现那些“野狗”其实是由一堆堆烂肉和生锈的铁丝缠绕而成的怪物。
而被它们撕咬的……
是一个有着人类上半身，下半身却是蜈蚣的人形生物。
那个生物还在发出凄厉的惨叫，但那叫声中却夹杂着一种诡异的杂音。
这就是这里的生态。
人类在这里，不是主宰，甚至不是平等的竞争者。
他们只是资源。
是被饲养的牲畜，是被改造的材料，或者是……被猎杀的食物。
林默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铁锈和血腥味的空气。
体内的四角星印记似乎感应到了这片天地中那混乱而庞大的能量，开始微微发热，传递出一种渴望的情绪。
“呵。”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真实的笑容。
这种混乱。
这种无序。
这种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是地狱。
但对于拥有【适应者】和【原初印记】的他来说……
这里，就是最大的自助餐厅。
“那么……”
他抬起脚，踩碎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骷髅头骨。
“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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