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那条庞大的巨龙,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钢铁都市。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
“从今天起,黑石城的护城大阵缺个阵眼,你就先在那盘着吧。”
“至于深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会亲自去问问他们,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赢……赢了?”
不知是哪个角落里,谁先发出了这声颤抖的疑问。
紧接着,就像是引燃了燎原的野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汇聚成了一股甚至比之前的龙威还要庞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城主万岁!!!”
“那是神迹!只有神灵才能做到!”
街头上,酒吧里,甚至是那些还在加班加点建设魔导节点的工作间里,无数人相拥而泣,或是跪地膜拜。
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个屹立在世界顶端的传说生物——九阶半神黑龙王,在那个男人手中如同玩偶般被随意揉捏。
对于这些大多数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家乡,连高阶魔兽都没见过几只的平民和低阶法师来说,林默已经不再是一个强大的城主,而是一个活着的神话。
一些潜伏的间谍,手中的通讯水晶疯狂闪烁,他们试图用最夸张的词汇向背后的大人物描述刚才那一幕的恐怖,但写到最后,却发现无论用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可力敌……不可接触……建议……全面臣服。”
这是绝大多数情报最后的结语。
然而,这喧嚣的一切,似乎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中央广场之外。
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盘膝坐在一个离地三尺的浮空石台上,手中把玩着一块刚从龙鳞夹缝里扣下来的“纪念品”,眼神有些空洞。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关于这个世界历史、地理、魔法体系的所有资料,像过筛子一样重新梳理了一遍。
甚至制造的精密仪器,对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地磁场、乃至能量循环回路进行了全方位的测绘。
结果显而易见。
所谓的“封印”,是个百分百是谎言。
这颗星球没有任何外来的枷锁,它的能量闭环完美得就像是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它本身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超大型能量生态圈,根本不存在那种“打破一个口子就会导致世界崩溃”的脆弱结构。
“所以,果然都是骗人的啊……”
林默低声自语,将手中的龙鳞碎片轻轻一捏,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他从浮空台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广场中央。
那里,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龙王耐萨里奥,此刻正被数道粗大的、流转着湛蓝色魔力的锁链死死地捆在地上,充当着这座城市护城大阵的核心能源供给器。
听到脚步声,耐萨里奥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哆嗦了一下。
它勉强抬起那颗硕大的龙头,金色的竖瞳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那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迷茫。
“作为阵眼感觉怎么样?”
林默就像是和一个老朋友闲聊一样,语气随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切。
“魔力流转还顺畅吗?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可以给你改改线路,虽然可能会有点疼。”
耐萨里奥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巨大的头颅在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不……不用了……大人……这里……很好……”
它低声下气地回应着,连龙族那高贵的自称都早已抛在脑后。
“是吗?那就好。”
林默点了点头,走到它的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那巨大的金色竖瞳平齐。
“既然你也觉得这里环境不错,那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不想太为难你。”
他的声音很轻。
“其实放了你也无所谓,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帮我解开一个小小的疑惑。”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巨龙的眉心。
“告诉我,那些家伙,不管是议会那帮老头子,还是把你忽悠过来的深渊神棍,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直接刺穿巨龙的灵魂。
“你真的觉得,那个所谓的‘封印’,是存在的吗?”
……
耐萨里奥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中,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迷茫、回忆,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真相的渴求。
在那位即使在龙族传承记忆中都只存在于神话里的强者注视下,它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但它能说的,也确实只有那些连它自己都辨不清真假的碎片。
“……老实说,其实我也不清楚。”
黑龙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久远且模糊的历史。
“虽然有时候,当我站在龙岛最高的山峰眺望那片该死的大海时,也会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也太……完美了。但仔细想来,又说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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