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默的身影穿过那道由纯粹因果律构构筑成的金色门户，彻底踏入“万约神殿”的瞬间。
外界的能量风暴，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归于绝对的寂静。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穹顶，也没有地面。
只有无尽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空间，以及在空间中静静悬浮、如同宇宙星辰般数之不尽的契约卷轴。
每一份卷轴都由不知名的材质构成，上面用复杂的金色符文烙印着一个个名字，一条条条款，它们彼此之间由同样金色的因果之线相互连接，构成了一张横跨整个空间的浩瀚法网。
在这座神殿的中心，漂浮着一个巨大、如同古老日晷般的金色圆盘。
圆盘之上，亿万道代表着“契约”与“交易”的因果之线在此汇聚，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不可名状的复杂结构，仿佛这里就是整个宇宙所有交易与秩序的最终源头。
林默静静地悬浮在这片充满了秩序与威严的空间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本源的“规则”所压制，无法轻易调动。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女性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意识之海中响起。
“你是希言带来的？”
这一句话，比之前文森那四道必杀的因果律令，还要让林默感到震惊。
希言，那个将他从“碎星渊”带到“无垠沙海”的神秘晶体生命体。
按理来说，它的存在，不应该被这个规则领域中的任何“程序”或“NPC”所知晓才对。
除非……
眼前的这位，根本就不是这个领域内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什么？”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个模糊的问题进行了反问，他不想在情况未明之前，掉入任何语言陷阱。
那个女性声音似乎轻笑了一下，仿佛看穿了他的谨慎。
“不回答吗？也对，像你这样的人，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既然是祂亲自选中的人，就更没必要在这里和我进行这种无聊的内耗了。”
这番话，让林默彻底确认，对方口中的“祂”，指的确实是希言。
看来，希言与眼前这个声音的主人之间，存在着某种林默所不知道的联系。
林默没有回答，他依旧保持着沉默，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话语的内容却让林默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是想要完成任务，对吧？那个‘杀死文森’的委托，是个死循环，永远不可能被正常完成。我可以帮你直接结束它，并给你100万贡献点作为奖励。”
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力，也充满了无法忽略的陷阱。
这表明，对方不仅知道任务的存在，甚至有权限直接修改任务的结果，并发放奖励。
她，是这个领域的主人？还是……更高层次的GM？
“好吧。”
林默终于开口了，打破了这片刻的对峙：“不过我要200万贡献点。”
即便是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存在，他依旧没有让步的打算。
除了自己还有一些手段外，这既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也是一种变相的试探，试探对方的底线与诚意。
那个声音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对林默的当场抬价感到有些意外。
片刻后，她才缓缓回应。
“没问题。”
……
然而，此时林默想起了另一个人“溯望”。
溯望……那个自称只是来看戏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
这个神殿的意志，或者说“主脑”，几乎无所不知，连希言的存在都一清二楚，那个男人他知道吗…
“在那之前，我能问一下，你应该能知晓这个领域内发生的一切吧？”
林默的意识向着那无处不在的女性声音发问。
“自然。”
那个声音温和地回应：“我的‘权柄’覆盖了这个规则领域的每一寸空间，所有的‘数据’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这有什么问题？”
林默没有直接说出“溯望”这个名字，他知道，一旦提及，就可能会带来麻烦。
他选择了另一种更为隐晦的方式，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我进入这个领域后，除了和我的同伴，还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那个女性声音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这并非是因为她在检索数据，而是一种林默无法理解，类似于“程序出错”的卡顿。
她不明白，林默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
“什么都没有。”
最终，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根据所有的数据流记录，你从进入‘锈铁镇’开始，除了与你的两位队友以及契约监督者‘文森’进行过必要的任务交流外，并未与任何其他目标产生过有效的‘交互’。”
……什么都没有。
这四个字，让林默感觉自己倒霉透了，怎么遇到的都是些麻烦的家伙，也彻底证实了他心中那个最疯狂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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