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互市特区,“皇家棋牌乐园”天字一号房。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与焦躁的汗臭味,这种混合气味通常预示着暴力。
“啪!”
一张翡翠雕琢的麻将牌被狠狠拍在纯金打造的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旁边的茶盏盖子嗡嗡作响。
“八嘎!这明明是可以抢杠胡的!”
东瀛使臣龟田次郎涨红了脸,头顶那个精心打理的小发髻此刻气得直颤,像极了一根将要引爆的引信。他指着桌那张“二条”,唾沫星子横飞。
“在我们东瀛的‘立直麻将’流派里,抢杠就是天胡!是绝杀!给钱!通通滴给钱!”
坐在他对面的,是满脸横肉的北蛮先锋官阿古达。
这位能徒手撕裂虎豹的壮汉,此刻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猛地把面前堆砌如山的筹码推倒,一把抽出腰间那柄沾过无数鲜血的弯刀。
“咣当!”
刀锋砍在纯金桌角上,火星四溅,留下一道狰狞的白痕。
“放屁!这是俺们草原的规矩!”阿古达吼声如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落地生根!哪有什么抢杠?你个穿木屐的矮冬瓜想赖账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把你削成牙签!”
“粗鄙!野蛮!不可理喻!”
龟田次郎虽然手里没刀,但输人不输阵。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带翻了茶水,滚烫的茶汤泼在南洋使臣的大腿上,引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我要上奏大衍皇帝!我要让他评理!这是欺诈!这是国际纠纷!”
“去就去!谁怕谁!俺就不信大衍皇帝会帮你们这群只会点头哈腰的猴子!”
原本是萧景琰为了搞“经济渗透”设立的和平特区,眼看就要演变成第三次边境流血战争。
特区的负责人王掌柜缩在墙角,冷汗把后背的绸衫都浸透了。他颤抖着手,写下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折。
……
三日后,大衍皇宫,坤宁宫。
这里与边境的燥热截然不同。四周摆放着巨大的冰鉴,丝丝凉气在殿内流转。
林舒芸正躺在萧景琰那把特制的紫檀木摇椅上。她手里捧着一碗冰镇荔枝膏水,晶莹剔透的冰块撞击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娘娘,您是不知道啊……”
王掌柜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南洋那边说‘七对’不算胡,非要还要带‘根’;东瀛那边非要加什么‘宝牌’,还要立直;北蛮那边更离谱,打急眼了直接拿牌砸人,说谁拳头大谁就胡。”
他擦了一把鼻涕,“这几天光是特制的金丝楠木牌桌就碎了三十多张,伤了十几个荷官。再这么下去,咱们的‘麻将外交’就要变成‘麻将世界大战’了!”
萧景琰坐在御案后,朱笔悬在半空,眉头紧锁成川字。
“这帮蛮夷,玩物尚且不能丧志,这怎么还玩出火气来了?”
帝王的威压让殿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萧景琰放下笔,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不知好歹,不如朕派神机营把闹事的都抓起来,关进天牢冷静几天?”
“抓什么抓?那都是咱们的财神爷,是行走的钱袋子。”
林舒芸咽下一口甜丝丝的荔枝水,翻了个身。她的动作慵懒,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精明的寒光。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没有统一的标准,自然会有纷争。就像度量衡一样,如果不统一,买卖就没法做,国家就没法管。”
“爱妃的意思是?”萧景琰看向她。
林舒芸坐起身,将空碗递给身旁的宫女。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传本宫懿旨,即日起,成立‘世界麻将协会’,总部设在京城。本宫不才,自任第一任终身荣誉会长。”
萧景琰一愣:“这是个什么衙门?几品官?朕的吏部编制里可没这个。”
“不入品,但管着全世界的牌桌。”
林舒芸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早就让团团编写好的厚厚册子,随手扔在御案上。
册子封面写着几个烫金大字——《大衍国际麻将竞赛标准规则(第一版)》。
“告诉那些外国人,以后想在特区玩,或者想参加咱们举办的‘雀神争霸赛’,必须严格遵守这上面的规则。”
王掌柜膝行几步,捧起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翻开第一页,顿时眼晕。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全是各种复杂的条款。
“娘娘,这……这规则有一百零八条?还有这最后一句,‘最终解释权归大衍所有’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舒芸勾唇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笑容纯真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霸气,“我说胡,那就是胡。我说诈胡,他们就是把天捅破了,也是诈胡。”
……
三天后,一道惊雷般的公告贴满了边境互市特区,并随着顺丰镖局的快马,迅速传遍周边列国。
【关于推行《国际麻将标准规则》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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