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的后宫,最近流行一种新的“炫富”方式。
不是比谁的首饰多,也不是比谁的衣服料子好。 而是比——谁看得清自己。
……
清晨,景仁宫。 德妃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磨得锃光瓦亮的极品青铜镜,正在描眉。
“啧。” 德妃皱着眉头,把脸几乎贴到了镜子上。 “这光线怎么这么暗?” “翠儿,把窗户都打开!再点两根蜡烛!”
宫女翠儿手忙脚乱地忙活了一通。 屋里亮堂了。 但镜子里的人影,依然是昏黄的、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散不去的雾气。
“唉……” 德妃叹了口气,放下眉笔。 “这铜镜,照得本宫脸也是黄的,牙也是黄的。” “想看看眼角有没有细纹都看不清。” “真羡慕贵妃娘娘啊……听说听竹轩里,有个什么宝贝,能把人照得跟真的一样。”
“娘娘!”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帖子。
“贵妃娘娘派人送来了请柬!” “说是明日在御花园的‘水晶宫’(玻璃暖房),举办一场——【绝世奇珍鉴宝会】。” “邀请后宫诸位娘娘,还有京城三品以上诰命夫人参加!”
德妃眼睛一亮。 绝世奇珍? 那个只想躺平的咸鱼贵妃,居然主动搞社交了? 肯定有好东西!
……
御花园,“水晶宫”。
这座完全由玻璃和钢架搭建的暖房,如今已是京城最顶级的社交场所。 外面寒风凛冽,里面温暖如春,还种满了反季的鲜花。
今日的“鉴宝会”,布置得格外隆重。 所有的玻璃窗都挂上了厚厚的丝绒窗帘,遮挡了外面的光线。 屋里点着无数盏琉璃灯,光影交错,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奢华的氛围。
京城的贵妇圈,几乎全员到齐。 大家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戴着最昂贵的首饰,三五成群地议论着。
“听说这次的宝贝,是贵妃娘娘从天上带下来的神物!” “真的假的?比之前的玻璃还厉害?” “不知道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
后台。 林舒芸穿着一身紫色的高定礼服(自己设计的),正坐在椅子上,听团团汇报。
“娘亲,工部那边第一批货赶出来了。” 团团推了推墨镜。 “一共一百面手持镜,十面半身镜,还有……一面超大的落地镜。”
“成本核算了吗?”林舒芸问。
“核算了。” 团团调出一个数据表。 “玻璃是造大棚剩下的边角料,基本不要钱。” “主要是锡箔和水银(汞齐法)有点贵。” “加上人工费……” 团团伸出两根小手指。 “一面手持镜的成本,大概……二百文。”
“二百文?” 林舒芸嘴角上扬,露出了资本家听了都要流泪的笑容。
“很好。” “告诉前面的人。” “起拍价——二百两。”
团团手一抖,平板差点掉了。 “多少?” “二百两?” “娘亲,这可是……一千倍的利润啊!” “这是抢钱啊!”
“抢钱?” 林舒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肤浅。” “这叫——为美丽买单。”
“走。” “该咱们上场收割了。”
……
大厅中央,搭建了一个铺着红毯的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个被巨幅红绸盖住的物体,足有一人多高。
林舒芸在万众瞩目中走上台。 她没有废话。
“各位姐妹,各位夫人。” “大家都知道,本宫是个俗人,只喜欢两样东西。” “一是睡觉,二是数钱。”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但是。” 林舒芸话锋一转。 “身为女人,谁不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呢?”
“可是,咱们平时用的铜镜……” 林舒芸叹了口气。 Let “照人昏黄,照影模糊。” “它欺骗了我们的眼睛,掩盖了我们的美貌,当然……也掩盖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今天。” 林舒芸走到那个巨大的物体旁边,手按在红绸上。
“本宫带来的这个宝贝。” “它不撒谎。” “它能让你看到——最真实的自己。”
“诸位,请看——” “【水月镜】!”
哗啦—— 红绸落下。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只见高台上。 立着一面高达两米的……巨大镜子。
它有着精致的金丝楠木边框,雕刻着凤凰纹。 而镜面…… 不是昏黄的铜,也不是浑浊的水晶。
它亮得刺眼。 它清澈得像是一汪凝固的泉水。
它完美地、毫无保留地、一比一地……倒映着台下的所有人。
……
“啊!!!”
短暂的死寂后。 一声尖叫划破了御花园的上空。
是良妃。 她离得最近。 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天呐!” 良妃捂着脸,惊恐地看着镜子。 “那是我?” “我的脸怎么那么清楚?” “我的口红……是不是涂歪了?” “哎呀!我眼角怎么有一条细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