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算过一笔账。」 「若是全线疏浚,国库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 「但是,如果利用『束水攻沙』之法,收缩河道,利用水流的冲击力把泥沙冲走。」 「初期投入虽然大,但三年便可回本。」
「而且。」 她看着团团,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疏浚出来的泥沙,那是上好的肥土。」 「可以运到两岸贫瘠的盐碱地去改良土壤,种桑养蚕。」 「再把桑蚕之利收归国库。」 「如此一来,不出五年,治水的钱不仅能挣回来,还能盈余。」
「这叫——以水养水,变废为宝。」
少女说完,收起算盘。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贵女们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束水攻沙」,什么「盐碱地」,她们只觉得这姑娘满嘴都是铜臭味,一点都不高雅。
「粗俗!」 蓝衣小姐终于找到了反击点。 「张口闭口就是钱,就是泥巴。」 「沈清秋,你爹好歹也是个官,怎么把你教成了个账房先生?」
原来她叫沈清秋。
沈清秋瞥了蓝衣小姐一眼,眼神里满是关爱智障的怜悯。 「钱是国家的根本。」 「没有钱,你哪来的绫罗绸缎穿?哪来的胭脂水粉擦?」 「不想谈钱,那你把你头上的金钗捐给灾民啊?」
「你!」 蓝衣小姐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直跺脚。
而团团。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沈清秋手里的那个小算盘,还有她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
他的嘴角,慢慢地上扬。 那是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听竹轩二楼。 「啪!」 我一拍大腿。
「老萧!」 「破案了!」 「这姑娘绝对是户部新上任的那个侍郎沈万三……啊不,沈万两的女儿!」
萧景琰也放下了西瓜,神情赞许。 「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而且胆子大,敢说真话。」 「这丫头……有点东西。」
「何止有点东西。」 我看着下面那个还在跟团团讨论「泥沙含沙量」的沈清秋。
「这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团团的『卷王』啊!」 「你想想,团团是个工作狂,这姑娘是个数据狂。」 「以后这俩人凑一块,谈恋爱都不用去御花园。」 「直接在御书房,点上蜡烛,一边批奏折,一边拨算盘。」 「你算财政赤字,我算水利预算。」 「多浪漫啊!」
萧景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嘴角抽搐了一下。 「浪漫吗?」 「朕怎么觉得……有点瘆人?」
「你懂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 「这就叫——智性恋。」 「聪明人只跟聪明人玩。」
我拿起望远镜,再次确认了一下。 没错。 沈清秋。 长得虽然不是最惊艳的,但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太对我胃口了。
「苏培盛!」 我冲着楼下喊道。
「奴才在!」
「把那个沈清秋的名字,给我用朱笔圈出来。」 「加粗!加大!」
「还有。」 我看着下面那个被怼得快哭出来的蓝衣小姐。 「把那个蓝衣服的,给哀家叉出去。」 「以后宫里的宴会,别让她来了。」 「太吵,影响我儿媳妇……啊不,影响沈小姐算账。」
此时的凉亭里。 团团和沈清秋已经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人。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治水聊到了税收,从税收聊到了边防粮草。
「没想到,编修大人对户部的事也这么精通?」沈清秋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小官」。 「咳,略懂,略懂。」团团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兴奋,「沈小姐才是女中诸葛。」
「诸葛不敢当。」 沈清秋拨了一下算盘珠子,淡淡道: 「我只是觉得,与其在这里吟诗作对,不如算几道题来得实在。」 「毕竟,诗救不了灾民,但算盘能。」
这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团团心动的声音。 那不是小鹿乱撞。 那是两个算盘珠子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共鸣。
稳了。 这门亲事,哀家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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