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是在一头牛的鼻子上穿了环,还通了高压电。
它不是在攻击我们。
它是疼疯了,在盲目地挣扎,想要摆脱这种痛苦。
「这帮瀛洲人……真不是东西。」
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无论是之前的赤潮(乱扔垃圾),还是现在的巨兽(虐待动物),这帮自诩文明的阴阳师,干的全是丧尽天良的事。
「皇上!别砍触手!」
我拉住正要跳出去的萧景琰。
「那是它的手脚,砍了也没用,反而会让它更疯。」
「那怎么办?船要翻了!」萧景琰急道。
「它不是敌人,它是受害者。」我指着巨兽脑袋上那根最粗的金色长钉,「看到那个了吗?那是控制中枢。」
「它是被岸上那个老神棍控制的。只要拔了那根钉子,或者毁了上面的符文,它就能清醒。」
萧景琰看了一眼那根足有大腿粗的钉子,距离我们至少有二十丈远,而且在不断晃动。
「太远了,朕过不去。」
「不用过去。」
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我临走前,特意让工部给我做的一个「小玩具」。
一个用琉璃瓶装着的、高浓度的……王水(虽然纯度不够,但也差不多了)。
「叶孤舟!」
我冲着正在和触手搏斗的叶大侠喊道。
「能不能把这个瓶子,送进那个大家伙脑门的钉子上?」
叶孤舟回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瓶子,又看了一眼那只狂暴的巨兽。
「有点难。」
他实话实说。
「那家伙触手挥得太快,我近不了身。」
「那如果是……它自己停下来呢?」
我深吸一口气,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金簪。
这根簪子不是普通的金子,它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小撮极其珍贵的、从西域带来的「迷迭香」粉末。
这东西对人是香料,但对海洋生物来说,是顶级的镇静剂。
「神机营!把所有的火把都灭了!」
「圆圆,把眼睛闭上!」
我大声下令。
下一秒,我将那根金簪狠狠地刺入了缠在船舷上的那根触手。
「噗嗤!」
金簪入肉。
我按动机关,迷迭香粉末顺着它的血液瞬间扩散。
巨兽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种特殊的香味似乎让它那个被电流折磨的大脑得到了一瞬间的安宁。它那只巨大的独眼,茫然地转动了一下,狂暴的触手悬停在了半空。
就是现在!
「叶孤舟!扔!」
我把手里的琉璃瓶用力抛向空中。
叶孤舟心领神会。
他没有用手扔,而是凌空一脚,踢在了瓶底。
「去!」
琉璃瓶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飞向了巨兽眉心的那根金色长钉。
「啪!」
瓶子撞在长钉上,粉碎。
里面黄绿色的强酸液体泼洒而出,瞬间淋满了整根长钉和上面的符文。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伴随着浓烈的白烟。
那些刻在金钉上的符文,在强酸的侵蚀下,瞬间模糊、消融。
原本流转的电流,戛然而止。
「吼——!!!」
巨兽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但这不再是之前的痛苦咆哮,而是一种枷锁被打破后的宣泄。
它猛地松开了缠住平海号的触手。
巨大的船身重重地落回海面,激起千层浪。
「怎么回事?!」
岸上的老神官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和「守护神」之间的精神连接断了。
「快!加大法力!控制住它!」
他疯狂地往铜鼎里倒血。
可惜,晚了。
巨兽那只独眼里的浑浊黄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充满了仇恨的幽蓝。
它转过身,并没有攻击我们。
而是缓缓地、死死地盯住了岸上那个正在跳脚的老神官。
它记得很清楚。
是谁把钉子敲进了它的脑袋。
是谁日复一日地用电流折磨它。
是谁把它当成看门狗一样锁在这里几百年。
冤有头,债有主。
「吼!!!」
巨兽八条触手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岳,轰然冲向了瀛洲的码头。
「不好!守护神反噬了!」
「快跑啊!」
岸上的阴阳师们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但人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海怪的八条腿?
「轰隆!」
一条巨大的触手横扫而过。
那座朱红色的鸟居,连同那个正在冒烟的铜鼎,直接被烧成了废墟。
那个老神官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触手卷了起来,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岩石上,变成了一滩肉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巨兽在港口肆虐,将那些瀛洲的战船、炮台、房屋,统统砸了个稀巴烂。
它在复仇。
我们站在平海号的甲板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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