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过是一层极薄的置换膜,甚至可能只是某种金黄色的氧化物或者合金涂层。这种东西,最怕酸。
「这……这是对真理的亵渎!」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这是在破坏神圣的转化!」
「不敢?」
我挑眉,「那我帮你。」
我出手如电,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金块」。
「还给我!」梅林大惊,伸手要夺。
但我已经松手了。
「噗通。」
那块金灿灿的宝贝,掉进了热醋里。
「滋啦——」
一阵刺鼻的酸味弥漫开来。
杯子里的醋迅速变得浑浊,冒出细密的气泡。
而那块原本光芒万丈的「金子」,就像是卸了妆的网红,那一层金色的外衣迅速剥落、溶解。
不过眨眼功夫。
金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坑坑洼洼、灰扑扑的……铅块。
甚至比原来更丑了。
死寂。
又是死寂。
户部尚书手里的账本掉在了地上。
刚才还在高呼「祥瑞」的大臣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这……这金子……怎么化了?」
「没了?这就没了?」
我端着杯子,把那块铅倒出来,扔在地上。
「当啷。」
沉闷的响声,击碎了所有人的发财梦。
「看到了吗?」
我拍了拍手,「这就是你们的真理。遇酸就化,遇热就崩。」
「这叫『置换反应』。」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梅林,开始我的降维打击科普小课堂。
「你利用药水里的金属离子,在铅表面镀了一层膜。看着像金子,其实就是一层皮。就像是……」
我想了个通俗的比喻。
「就像是给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这种初中……哦不,这种基础的化学知识,也敢拿来大衍皇宫显摆?」
我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是原始人吗?」
梅林浑身颤抖。
他的魔术被拆穿了,他的骄傲被踩在了脚底下。
但他不甘心。
他是伟大的炼金术士,怎么能输给一个深宫妇人?
「你……你这是妖术!」
他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一定是用妖术把我的金子变回去了!对!一定是这样!你们东方的巫术,最擅长障眼法!」
「我不服!我要和你决斗!」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一边吼,一边伸手去抓桌子上的试管,似乎想调配什么爆炸性药剂。
周围的侍卫想要冲上来,被我挥手制止了。
「决斗?」
我看着这个已经有点癫狂的洋鬼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
「既然你非要看妖术,那本宫就让你开开眼。」
「你说你的科学是真理,是力量。」
我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我没有用内力,而是调动了那沉睡在血脉深处的、属于「守护者」的某种频率。
虽然罗盘不在手,虽然天眼被削弱。
但作为曾经呼风唤雨的神算皇后,调动一点周围的气流,改变一下局部的气压,还是做得到的。
这就是流体力学。
也是……空气动力学。
「起风了。」
我轻声说道。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大殿内原本静止的空气,突然流动起来。
不是那种穿堂风。
而是一股极强的、定向的、自下而上的气流。
它以我为中心,瞬间爆发,直冲梅林而去。
「呼——!!!」
平地起惊雷。
狂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卷起梅林那繁复的蕾丝领口,吹得他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眼睛都睁不开。
「这……这是什么?」
他惊恐地大叫,双手在空中乱抓,「风?室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
「这叫『伯努利原理』的玄学应用版。」
我站在风眼之中,发丝微扬,裙摆不动,宛如神祗。
「本宫教你个乖。」
我抬起手,对着他轻轻一挥。
「假的东西,终究是假的。」
「哪怕它看起来再真,只要风一吹……」
「嗖——」
那股风突然加速,精准地掠过梅林的头顶。
下一秒。
一幅令人终身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梅林那一头金灿灿、卷曲浓密、看起来充满了贵族气质的长发……
飞了。
是的,飞了。
整整齐齐地飞了出去,像一只金色的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啪叽」一声,粘在了太和殿高高的横梁上。
而失去了假发的梅林。
露出了一个光溜溜、亮晶晶、如同剥壳鸡蛋般的大光头。
而且,是那种连发茬都没有的、地中海式的绝顶光头。
静。
太和殿内第三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刚才还风度翩翩的炼金术士,此刻顶着一个大光头,在风中凌乱。
那画面,太美,太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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