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闻了就想吐。
「呕——」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娘娘!」
灵儿吓得赶紧来扶我。
我推开她,死死地盯着萧景琰。
这味道,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我那个神棍师父带我去考古(其实是盗墓),在一座北蛮贵族的古墓里,我闻到过这种味道。
那是一种用来防腐、也是用来杀人的奇毒。
「剪刀!」
我大喊一声。
高公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把金剪刀。
我抓起剪刀,咔嚓一声,剪开了萧景琰的中衣领口。
「娘娘不可啊!」
院判大惊失色,「龙体不可轻易……」
「滚一边去!」
我没理他,直接扒开了萧景琰的胸口。
在他心脏的位置。
有一条极细、极细的黑线,正顺着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地向心脏中心游动。
那黑线并不是皮肤表面的伤痕。
而是在皮肉之下,在血管里。
就像是……一条活着的虫子。
「这……这是什么?!」
太医们凑过来一看,吓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千机牵丝毒。」
我冷冷地吐出五个字,手里的剪刀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北蛮皇室秘传的奇毒。」
「平时潜伏在人体内,无色无味,连脉象都查不出来。可一旦遇到特定的『引子』,它就会瞬间爆发,化作千万条毒丝,顺着血管钻进心脏。」
「中者,全身血液凝固,在睡梦中受尽万虫噬心之痛而死。」
「而且死后,尸体不腐,栩栩如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阴毒的手段吓傻了。
「北蛮?」
高公公最先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叫道。
「皇上从未去过北蛮,宫里也从未有过北蛮人,怎么会中这种毒?」
「不需要去北蛮。」
我扔掉剪刀,目光在萧景琰身上快速扫视。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左手拇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
那玉通体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极品。
「高公公,这枚扳指,是哪来的?」
我指着那枚扳指问。
高公公看了一眼,想了想说:「回娘娘,这是上个月,北蛮使臣进贡的『暖玉』。说是产自极北之地的火山温泉旁,佩戴可温养经脉,驱寒保暖。皇上因为有腿疾,太后便让他戴着试试。」
暖玉。
温养经脉。
好一个温养经脉。
我伸手,想要去摘那枚扳指。
手指刚碰到玉面,一股奇异的温热感就传了过来。
这确实是暖玉。
但在这温热之下,我却感到了一丝针扎般的刺痛。
「别碰!」
我缩回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轻轻在玉面上刮了一下。
原本光洁如镜的玉面,竟然被刮下来一层极薄的透明粉末。
那粉末一接触空气,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蓝紫色,并且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甜腥味。
正是刚才我闻到的那种味道。
「这就是毒源。」
我看着那变色的粉末,心里一片冰凉。
「这根本不是什么暖玉。这是用『千机毒草』的汁液,浸泡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毒玉。」
「毒素早就渗透进了玉石的纹理里。只要佩戴者体温升高,或者……」
我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萧祈福那张苍白的小脸。
「或者遇到了极阴的煞气。」
「毒性就会被激活,顺着皮肤毛孔,渗入血液。」
真相大白了。
这是一个连环局。
北蛮进贡毒玉,是第一步。
成亲王送「活煞」进宫,是第二步。
平时这毒药只是慢性毒药,顶多让人身体虚弱。
但「活煞」一旦入宫,那种极阴的煞气就像是把水滴进了滚油里。
瞬间引爆了毒性。
昨晚萧祈福推倒盆景,破了护身局,煞气入体,其实就是为了「点火」。
萧景琰不是病了。
他是被人当成了炼蛊的器皿,里应外合,想要他的命!
「好狠的算计。」
我咬着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这是要让大衍的皇帝,死在自己人的『孝心』和外邦的『贡品』双重夹击之下。」
「太医!」
我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母狼。
「既然知道是毒,能不能解?」
院判早已吓得瘫在地上,闻言哆哆嗦嗦地磕头。
「娘娘饶命……这千机毒乃是北蛮秘毒,微臣……微臣只在古籍上见过,从未解过啊!」
「而且……而且看这毒气攻心的速度,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撑不过今晚子时。」
我感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撑不过子时。
现在已经是巳时了。
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六个时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