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福想要去拉萧景琰的衣摆,却被萧景琰侧身避开了。
「高福!」萧景琰厉喝一声,「把这收拾了!送大阿哥回偏殿,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是!」
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招呼小太监过来收拾残局,又半拖半抱地把还在抽噎的萧祈福弄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
不仅仅是花盆。
还有这养心殿的「气场」。
我走到那堆废墟前,蹲下身。
地上的泥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红土,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摸上去湿冷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
而且,那断裂的松树根部,并没有白色的木茬。
而是……黑色的。
像是早就从里面烂透了。
「皇上。」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色凝重。
「这松树,不是摔死的。」
萧景琰看着我:「什么意思?」
「它是『死』了之后,才摔的。」
我指着那断口。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它的生机被抽干了。」
「这盆景是替您挡煞的。它碎了,说明……有什么东西,破了您的护身符。」
萧景琰眯起眼,看向偏殿的方向。
那里,窗户紧闭。
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缝,贪婪地注视着这边。
注视着这满地的狼藉,和……失去了保护的帝王。
……
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当天夜里,子时。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床铺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猛地惊醒。
借着微弱的宫灯,我看到萧景琰正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抱着右腿,额头上全是冷汗,牙关紧咬,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皇上!怎么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坐起来去摸他的额头。
冰凉。
全是冷汗。
「腿……朕的腿……」
萧景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好疼……像是……有东西在啃骨头……」
我一把掀开被子,看向他的右腿。
那是旧伤。
三年前,他在边关遇刺,右腿中了一箭,差点废了。
但经过这几年的调养,加上我用风水局帮他温养,早就痊愈了,连阴雨天都不怎么疼。
可现在。
那条腿看上去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红肿或外伤。
但我把手放上去的一瞬间,却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万年寒冰。
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指尖直往心里钻。
而在我的「天眼」世界里。
我看到一团黑色的气流,正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膝盖骨上。
那黑气里,似乎有无数张细小的嘴,正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生气。
这哪里是旧伤复发?
这分明是——中煞!
「该死!」
我低骂一声,顾不上许多,直接咬破了自己的中指。
十指连心,中指血阳气最重。
「皇上,忍着点!」
我将流血的手指猛地按在他的膝盖上,口中飞快地念动咒语。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阳火镇煞,急急如律令!」
「滋滋滋——」
一阵类似于烤肉的声音响起。
我的血接触到那团黑气,竟然冒出了一缕青烟。
那是正邪相冲的反应。
萧景琰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瞬间湿透了。
黑气在阳血的逼迫下,不甘心地翻涌了几下,终于缓缓退去。
萧景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好些了吗?」
我顾不上包扎手指,紧张地看着他。
萧景琰虚弱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后怕。
「不疼了……刚才那种感觉……就像是腿断了一样。」
他抓住我的手,看到我指尖还在渗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我随意地把手指含在嘴里止血,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冰冷。
「皇上,这事儿没完。」
我看向窗外,那是偏殿的方向。
「那盆松树碎了,您的护身符破了。那东西……开始进食了。」
「进食?」
萧景琰撑起身子,眼神凌厉。
「它是把朕当成了食物?」
「确切地说,它是把您的『龙气』当成了食物。」
我下了床,披上外衣,从柜子里翻出那个被我垫桌脚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地乱转,最后死死地指向偏殿。
「皇上,我之前以为那孩子只是命格不好,克父。」
「但我错了。」
我拿着罗盘,走到萧景琰床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不是命格不好,他是根本没有命格。」
「他是被人用秘术炼制出来的『活煞』。」
「活煞?」萧景琰从未听过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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