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仅睡了龙榻,还画了地图。
这是亵渎皇权!这是大不敬!这是要诛九族的!
我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跪下求饶。
结果因为睡得太久,腿麻了。
「扑通。」
我直接从软榻上滚了下来,摔在了萧景琰的靴子上。
「皇上饶命!」
我抱着他的腿,眼泪说来就来(吓的)。
「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是被……被梦魇住了!」
「梦魇?」
萧景琰冷笑一声,低头看着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腿上的我。
「做什么梦了?梦见吃猪蹄了?」
我老脸一红。
还真让他猜着了。
梦里那个红烧猪蹄太香了,我忍不住就……
「没……没吃猪蹄。」
我试图狡辩。
「臣妾梦见……梦见皇上在治理水患,臣妾感动得流下了……激动的口水。」
萧景琰:「……」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把自己腿上这个挂件踢飞的冲动。
但他没有踢。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自从这个女人睡着后。
这御书房里那种让他烦躁不安的压抑感,竟然消失了。
他常年有头疾,那是思虑过重、加上宫里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导致的。只要一进御书房,他就觉得脑仁疼。
但今天。
就在林舒芸那个没心没肺的呼吸声响起之后。
那种如影随形的头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她的呼吸很匀称,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像是一种天然的白噪音。
而她头顶散发出来的那种……怎么说呢?
那种「我就想躺着,天塌下来也别烦我」的咸鱼气场,竟然中和了这御书房里的肃杀之气。
萧景琰看着地上这个毫无形象的女人。
突然觉得,留着她,似乎比杀了她有用。
这就好比养了一只猫。
虽然这只猫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还会挠你一下,但在你累的时候,看着它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晒太阳,你也会觉得……
这该死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起来。」
他动了动腿。
「把口水擦干净。」
我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掏出手帕一顿狂擦。
「谢皇上不杀之恩!」
「朕没说不杀。」
萧景琰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手(虽然他根本没碰到我的口水,但他那是嫌弃的心理作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从那一堆奏折里抽出一本烫金的折子,扔给我。
「打开。」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折子。
打开一看。
《秋猎随行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皇后,苏贵妃,几位得宠的嫔妃,还有王公大臣。
在最后一行。
赫然写着三个字:
【林才人】。
墨迹还是新的。
显然是他刚添上去的。
我手一抖,折子差点掉地上。
秋猎?
那可是要骑马、射箭、在野外风餐露宿的苦差事!
还要跟这帮宫斗冠军们在荒郊野外待半个月!
对于一条只要离开床超过三米就会死的咸鱼来说,这简直就是流放!
「皇上……」
我抬起头,一脸凄苦。
「臣妾能不能……不去?」
「理由。」
「臣妾……臣妾晕车。」
我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虚弱状。
「一坐马车就吐,还会晕马。要是惊扰了圣驾,臣妾万死莫辞。」
「晕车?」
萧景琰挑眉。
「朕记得,你进宫的时候,坐了一路的马车,也没见你吐过。」
「那是……那是臣妾强撑着!」
「那正好。」
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这次也强撑着。」
「朕特意让人给你备了一辆车。没顶的,通风。」
没顶的?
那不就是敞篷车?
大冬天的,去围场,坐敞篷车?
这是要冻死我啊!
「皇上,臣妾还有病……」
「太医说你壮得像头牛。」
「臣妾……臣妾不会骑马。」
「朕让人把你绑在马上。」
「臣妾……」
「再多说一个字。」萧景琰拿起朱笔,在那名单上我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朕就把你挂在旗杆上,当吉祥物。」
我闭嘴了。
我在心里默默竖起中指。
暴君。
没人性。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报复我刚才睡了他的软塌!
「怎么?不乐意?」
萧景琰看着我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连带着昨晚没睡好的头痛都彻底消失了。
「臣妾……不敢。」
我咬着后槽牙。
「臣妾谢皇上……隆恩。」
「这就对了。」
萧景琰满意地点点头。
「回去准备吧。三天后出发。」
「记得带上你那个灵敏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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