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姐姐的性子有点清冷,实在值得来一场火热激烈的情感,方睿应该早点有这样的觉悟,可不是把人娶回家就能高枕无忧的。
她故意挑着水清前一句话点点头,“对啊,我可是专程来给你们夫妻俩暖房的。方学长,你对客人好凶啊!”
你分明是专程来跟我抢水清旁边的位置的。方睿盯着水清被她挽住的胳膊看了三秒,心有怨念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面颊降温,同时语气重新客气地“寒暄”,“那行,我欢迎陆小姐前来,要留你吃饭吗?”
“好呀好呀,水姐姐,你们今晚吃什么?开饭早不早?学生晚会有我的诗朗诵表演,我吃饱了再上台……”
方睿微笑:“……呵。”
你听不出来,我只是口头客气一下吗?
虽然陆含仪的男友总说她“一向罗曼蒂克,感性又率真”,但这跑到别人的新家里来率真个什么劲?
“对了,还没谢谢你之前做我借读的担保人,还有你那位男朋友也是,也谢谢他……”
见水清与陆含仪聊起了天,方睿心怀郁闷保持微笑地坐了会儿,起身准备出去。
她们两个女孩子讲话,他在这屋里待着也插不上话,还不如去隔壁收拾出来的小厢房温温书。
谁知,他才挑了门帘,就看到丁纯跟随鲁齐盛一起走进了院门。
“鲁医生,丁同学,你们来了啊……”他动了动笑得有点僵也有点假的面部肌肉,认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带着主人家的姿态迎上前。
鲁齐盛提了包自己配的养生茶,丁纯拿着一对亲手缝的枕套,竟都是携礼登门的。
“谢谢,你们这也太客气了!”方睿将他们引进客堂中,自己也没再出去。
这么多人来看水清,他怎么能去看书?
他知道,他们其实都是冲着水清来的。
虽然感觉这些人很烦,可他心里又有一点与有荣焉。
能和水清站在一起,能被当做是水清的丈夫,他就忍不住开心。
不对,他目前就是她的丈夫啊。
虽然,这身份有个时限。
但是,现在,他就是。
因为曾听到丁纯私下跟水清说他“幼稚”,方睿至今有一点点记仇。
所以,眼看陆含仪占了水清左边的位置,丁纯自动自觉地要往她右边去,他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成功抢先坐下了,心里乐滋滋。
水清顺势邀请鲁齐盛和丁纯也留下来吃个晚饭。
方成进来上茶,出去后立刻叫马嬷嬷去张罗准备晚餐,“少夫人请几位客人留下来用餐,你看着置一桌家常些的席面。客人们晚间还有事儿,手脚麻利点。”
马嬷嬷忙点头称是,眼看时间有点紧,她报了几个主要的菜色请方成参详,后者觉得都不错。
孙嬷嬷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是少夫人要请客,不是少爷做主发的话?”
因为来了客人,她就停了手里收拾的活儿,站在门帘外伺候,倒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问这一句,也不是真的在提问。
但方成只扫了她一眼,便问马嬷嬷买菜大概要支多少钱,他去取来给她。
马嬷嬷也立刻算了笔账,框了个大概的数儿。
这两人仿佛都不曾听到孙嬷嬷的话,很快就各忙各地去了。
孙嬷嬷气恨地皱眉,本就没几两肉的双颊因为嘴角朝两侧垂下而显出几分难相处。
马嬷嬷从方成手里拿了钱,急匆匆出去采买。快走出学校大门时,她看到了几辆板车拉着好些木箱在朝里走,忙往路边让了让。
她听到领这些板车往里走的学生和遇见的熟人闲聊了几句,原来拉车的这几人是来帮忙布置学生晚会现场的,就连修剪校内绿植的活儿也一并承接了。
若是当初负责守在被封了几日的那家酒店后门的别动队队员在这儿,并且眼神够尖,就会发现这几人有些眼熟。
因为,他们正是曾经出现在那里的“花木匠”,被高度怀疑故意吸引守卫的注意,接应那个女共谍逃走。
这几人一番乔装打扮,低头弯腰地拉着板车往里走,他们一行中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和旁边的几个男人穿的差不多,灰扑扑打着补丁的粗布盘扣对襟短褂,配上方便蹲下干活儿的裤脚裹紧的宽裆裤,唯一的区别就是,她还包了块格子头巾,低眉顺眼本本分分地和其他人一块儿出力拉车。
马嬷嬷当然什么也不知道,她看了眼天色,心里估摸着待会儿买东西回来要多久,有些菜要炖煮,也耗工夫,自己可得抓紧点儿时间。
所以等这一行板车走过,她马上朝校外走去。
中央国立大学校门马路对面,某家洋行楼上的某间办公室内,沈南林挑起百叶帘,拿着望远镜望着人进人出的校门。
这几辆板车进入时,他看到了这几人的背影。
他也看到了一旁让了让路,随后挎了只篮子匆匆往外走的马嬷嬷。
不过,他先前不曾与其打过照面,并不知道她是水清家的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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