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想和孟秋泽打照面,但也不想辜负美食,水清决定速战速决。
她稍微吃得快了些,打算吃饱就马上离开这餐厅。
殊不知,她早就引起了孟秋泽的注意,对方一直在默默地、远远地关注她。
“咳!”水清放下拿起一半的汽水杯,抬手掩口,轻轻皱眉。
果然,吃快了就是不好。
这不,她刚刚一时没注意,嚼了一粒花椒籽,还咽了下去。
水清低着头,纤长五指掩住了微张的樱唇,和被麻得发颤的舌尖。
她吸了几口凉气,缓过这麻劲后,才赶紧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清甜的汽水,而后用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被麻出来的一点湿意。
“呼……”她长舒了口气,本也吃到了七分饱,被这一打岔,也就准备走了。
不过,走之前,她抬手让服务员又来送一杯清水,好用于缓一缓口腔中的麻意。
还是太麻了,后槽牙的龈肉与舌根都感觉被麻得发涩了。她可不想忍着这种不舒服,一路走回房间。
孟秋泽在与曾茂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之际,继续不时从屏风的雕花镂刻里遥望水清的情况。
她看似平静地独自一人继续吃饭,喝的也不知是酒还是水,一度令他担忧,她是在故作坚强,勉强自己吃喝下去。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她似乎又食不下咽,忽地放下手里的刀叉,垂头单手掩口,静默了数秒。
期间,她双肩轻耸几下,仿佛在努力深呼吸。
是心里难过,忧郁难平,终究还是吃不下去吧?孟秋泽猜想。
在看到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眼尾后,即便离得远又看不真切,他也能猜到,她定是哭了。
他捏着筷子的手指不由用力。
有机会,他定要再狠揍那姓方的一顿!
眼看着她起身离席,他实在放不下心,干脆佯装酒杯没拿稳,洒了酒水些在衣袖上,与曾茂说了一声,要去处理一下。
他身高腿长,加快步伐,很快就在没有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疾走至餐厅侧面走道边上的盥洗间。
按照他的推测,流泪后的水清,一定会先来盥洗间外的水池处整理一番,顺便平复情绪,再离开。
谁曾想,她虽然步速不快,但走过盥洗间时,却没有往水池的方向拐。
孟秋泽离席的借口不可能让他在这里待太久,但他从镜中能看到从旁路过盥洗间外的水清。她神色尚可,步履平稳,既不像伤心过度,也不像酒醉而行。
他正欲放下心来,觉得自己也不是非要露面,打算转身回座时,却意外瞥到两个表情凶狠的男人,本来正与立在走道边的服务生说着话,见到水清后,却互相使了个眼色,转而跟在了一无所觉的她背后。
孟秋泽眸色一凛,面上作出酒醉状,脚步相应变得虚浮踉跄,借力撞了其中一人,而后自然而然地跟两人拱手抱歉,心底却不由一沉。
因为,刚刚借着那一撞,他已经飞快探得,这二人的腰间别着枪。
这世道虽然乱,但两个身上带着真家伙的人也不是在哪儿都能随便遇上。
而他们盯上水清,到底意欲何为?
他用更快的步伐经过水清身边,看似只是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走到了她前头,而后率先拐到下一个转弯处,再把走过来的水清一下拉入员工更衣室内!
事出突然,担心水清的惊叫会引来那两人的注意,孟秋泽在情急之下用五指修长的手掌捂住了年轻女子的嘴。
接着,他又将脸凑到水清面前,让她能看清自己是谁,同时压低了声音道,“是我,嘘——”
早在孟秋泽先一步越过自己身边时,水清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她只是装作自己一无所觉,并未认出他来罢了。
但他头顶虚空中的那只桃花骨朵,就那么明晃晃地停留在前面拐角后的地方,她又不是看不见。
而且,在孟秋泽经过她身边时,她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鼻尖萦绕的那点辛辣气味尚未消散殆尽,此刻距离她极近的温热身躯又散发出同款气息,她如何认不出?
她下意识推向他的手,已经停留在了半空,又立刻被他握住手腕,这下,算是被彻底“制服”了。
水清背靠着更衣室的门,待在孟秋泽的双臂与胸膛之间,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一双眼睛中闪过丝丝情绪,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该来的,终究会来,她的心底略感无奈。
那声音虽然没再不断提醒她“得到”,但这些推动进展的机会,真是一个接一个,一点也不少。
而她表现出来的那熟悉的,置身险境之中的平静,依旧让孟秋泽心生不爽,张口就想刺她一句警觉性不够,既没有发现有人尾随,又轻易被他拉进了这扇门后。
但注意到她眼尾尚未消散的一点浅淡水红后,年轻男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心一软,已然到了嘴边的凉薄发言,临时换成了更温和的一句,“你还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挟持了。”他松开了捂住她樱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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