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得到沈南林的及时提醒,及时再度装晕,但被方睿抱到酒店大堂时,她还是装得有些不耐烦了。
方睿将她放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后,她便幽幽睁开眼睛,尽可能表现出茫然地看了一圈周围,而后扑进了一旁方睿的怀里——演不下去了,必须得挡着脸才行。
她本想再啜泣两下,奈何才“嘤”了一声就觉得嗓子痒,而且感受到方睿的身体微僵,胸膛的肌肉绷紧如同磐石,她也担心对方接不住她的戏,或者自己的演技太差再影响他的发挥,干脆就不给己方增加难度了,只伏在他肩头,借着垂头的姿势不断轻耸肩膀,俨然一副受惊过度的表现。
方睿自然知道她是演的,可他将她抱到这里,与她主动扑进他怀中,那感受完全不同。
哪怕身旁还站着三个别动队员,他也因这温香软玉般的触感而恍惚了一瞬,随即,他才神魂归位,轻轻揽住她的肩头,低声安慰,“别怕啊,你身上哪里被伤着了?头疼不疼?”
水清像是切切实实吓着了似的不肯抬头,只声音颤颤地道,“只是被掐了脖子,昏了一阵。”
刚刚“嘤”那一下实在是下下策,她嗓子到这会儿还奇奇怪怪的痒着。
水清穿着旧式交领对襟的褂裙,领子是微微竖起的设计,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抬手轻轻翻了半侧的领子。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肤若凝脂的雪白颈子上,果然有几枚淤红的指印,触目惊心。
方睿皱紧剑眉,心疼地握住她点在领口的指尖,指甲不慎蹭过那指印,顿时将其刮去一道,露出她皮肤本身的莹白。
这指印是假的……他眉心一跳,下意识去抚摸她的脸,借着动作掩住差点露馅儿的“掐痕”,心底的愤怒、担忧、疼惜,也刹那间汇成了无语。
他又觉心疼,又觉好笑,简直拿她没办法。
明知她是装晕,但他对前情一无所知,刚刚闻言是真的担心她被掐过脖颈。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他的心情因她而波动如九天瀑布的急流,落差之大,难以描述。
水清的指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方睿的掌心,他忙借着捧起她脸察看的机会,将她的领子抚平。
这一手准备,也算没浪费……水清在心里想,物尽其用了。
她的思绪回溯到在二楼盥洗室时,因为不知道别动队到场后会不会对她进行检查,虽然沈南林一再保证他会尽全力不让任何人触碰她,但他们还是迅速达成了共识,搞个假的动手痕迹佐证他之后要说的话,以备不时之需。
水清拿出随身携带的口脂盒,打开后让沈南林用手指按了按那嫣红淡香的口脂,再模拟掐她脖颈的动作,将红色的指印摁在了她的颈子上。
她的脖颈纤细修长,沈南林指腹摁在那处柔弹的肌肤上,糅杂了口脂的油润后更加细腻丝滑的手感,令他完全不敢使劲。
他随后打起手电,照在她领口看了一眼,“凭肉眼观察,能以假乱真。”说完他正欲退后两步,却被水清塞了块帕子在手里。
“擦擦手指,尤其是指甲缝。”她的语气平静之中带着严谨。
等他擦完手,她又将手帕及时收了回去。
那时,沈南林便想起,她在庄里的柴房替受伤发烧的他上药包扎那晚,也曾给过他一块手帕用。他后来洗净晒干收了起来,想着如果有机会再见,要还给她。
结果这次两人倒是意外遇上了,他又没随身携带那块手帕,还是没能还成。
而且,不光没还回去那一块……
沈南林放下已经不那么凉了的汽水瓶,把包在上面的素色手帕慢慢展开。
在水渍与折痕蜿蜒重叠的帕子上,他看到了自己之前擦手留下的淡淡口脂红痕,还在手帕一角看到了熟悉的“水”字。
这还,又得了一块。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潮湿微凉的手帕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而后目光透过餐厅的走廊,望向酒店前面主体楼的方向。
她现在应该已经顺利离开这里了吧?他想。
舌尖舔过之前打斗时在口腔内壁留下的伤口,他垂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汽水,起开瓶盖,举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柑橘的清甜与绵密的气泡随着冰凉液体一起流淌入喉,口中的铁锈味与钝痛也消失了。
他又抿了一口,随即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当意识到,自己是在不自觉地模仿水清喝汽水的神态,沈南林不由摇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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