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楼通往二楼的通道口,旁边既有走廊拐了几个弯,再加上酒店里随处可见的的屏风、室内盆景、落地灯等装饰,外还有曹队长在另一边集合人手布置搜捕,所以即便沈南林出手后动静不小,却也只小范围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准确来说,他只是在楼梯那里出了脚,并没有在其他人的视野里出场。
餐厅里的顾客就算听到传出阵阵乒乓和哀嚎,也没人敢过来查看。
沈南林并不担心自己目前伪装的身份会暴露。
这别动队员三人听了他的话,立刻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凑到一起后,由其中一人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拿给抱着水清的方睿。
“这位先生,我们长官不小心打伤了令夫人,这是诊疗赔偿金,请您收下。”对方身上伤得不轻,倾斜的站姿显示着他可能在滚下楼梯时撞到了尾椎,他嘶着气,龇牙咧嘴又规规矩矩地说道——毕竟两米外那个温文尔雅的,五分钟前刚把他和同伴从楼梯上踹成滚地葫芦。
方睿也没想到,今天他还能从这些无法无天的别动队员嘴里,听到“先生”和“您”这样的称呼。
他尚不清楚自己离开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事,但水清的确是孤单一人,面对了别动队那么多人,又莫名其妙装晕被眼前这几个人的“长官”抱下来,他脸色很难看地正要开口拒绝,“不……”,就冷不丁被水清暗中扯了下袖子。
诊疗赔偿金是给她的,他干嘛要拒绝?
方睿咳嗽了一声,手指暗中蜷起,借着衣袖的遮挡轻轻捉住她的指尖,结果就被挠了一下手心。
这一下,傻子都知道水清是什么意思了。
方睿不乐意,也不解,但照做。
他对着那个别动队员故意抬了抬下巴,让自己的愤怒更加真情实感,并掷地有声地说了两个字。
“不够。”
这人虽只是个小喽啰,却仗着别动队的名号横行霸道惯了,显然也没想到,还能遇上这样给台阶不下,甚至要坐地起价的。
他眼里习惯性地凶光毕露,威胁之势乍现,但余光一瞄抱臂而立,笑容很温和从容,但眼神很冷厉严肃的沈南林,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地头脑清醒又识了时务,继续维持脸上僵硬的笑容,问方睿,“那您看,要多少?”
方睿刚刚那句“不够”,只是为了顺着水清的意思,顺便也圆了他已经出口的那个“不”字,但要多少,他还真没个详数。
不等那三人有机会看出方睿的迟疑,沈南林站在一旁,很适时地开了口,声音依旧清风朗月似的儒雅温和,但听在刚刚被他踢飞的另三人耳中,却像是催命符咒泰山压顶,他们本就打弯的脊梁骨快碎了,“这位先生的身份没问题的话,之前你们收了他多少,就双倍退还给他。”
三人苦着脸面面相觑,想说收了方睿钱的也不是他们啊!
但他们又不敢当面顶撞长官,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这位是在借题发挥呢!
他们要是不肯荷包出血,还不知道又会落得个什么加倍处罚的下场,那就真成了儆猴被杀的鸡了!
三人只能自认倒霉地捏着鼻子认了,想着那个在二楼被打昏的人身上肯定有收到的钱,等下去搜刮出来,加上等待会儿去了酒店大堂,他们跟同队的人打声招呼,把收了方睿作保的钱也要过来,再找人借点,就能补够双倍。
方睿对上沈南林的视线,虽然猜到这人是站在水清和他这一边的,这句话也是在帮他解围,可一想到水清被他抱下楼梯的那一幕,他就不由心火中烧。
只是,这把火,是怒火,还是妒火,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法弄清楚。
水清闭着眼睛姿势还算舒服地倚靠在方睿的怀里,本来在满意于沈南林挺上道的,既贡献她需要的任务进度,又知道拿出些实际回报,还会及时救场,结果忽然就感觉攥着自己指尖的那只手掌越来越用力,莫名其妙又不能睁眼的同时,指尖传来的痛感令水清略感不快,她干脆指尖一勾,挠了下方睿。
方睿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在火什么了,只低头赶紧看她怎么回事。
水清还在装晕,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表情。
可他又隐隐约约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他五指轻轻放松,指腹反过来捏了捏她的指尖,像是怕她的指甲被他的手心刮疼,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面上依旧一派强忍激愤的神色,“行,就这样吧。”
因为要先去把方家的仆从也单独拎出来,好和主人两个一起放行,三名别动队员“请”方睿一块儿前去,他自是抱起水清准备走,却又被挠了一下巴掌心。
方睿手腕一抖,只觉得她这挠一下,再挠一下的,真是要命——嗯,他的意思是,他掌纹的生命线都要被她挠花了吧?!
她……不想走?
方睿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不满,说一千道一万地不乐意将她放在此处。
沈南林偏在此时“建议”,“尊夫人既然未醒,还是尽量少移动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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