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能亲口跟她解释很多,但在她“晕”了的情况下,在现场能听进去多少,便看她自己的理解力了。
当然,他要先合理解释清楚,为什么水清会出现在这里。
以及,那个终于被人卸下头上罩着的木桶,但不论是抽耳光还是泼水,都暂时没能弄醒的别动队队员,为什么会被他打昏。
是的,他等曹队长一出现,就已经表态过了,这人以及水清,都是他动手打昏的。
因为他先打昏的是可能更具有威胁性的男的,所以这人躺在地上。
其后,他才制服了女性。
接着,他开灯,发现打错人了。
“我在一楼窗外的地面没有发现脚印和其他痕迹,偶尔抬头时,看到二楼窗外墙上似乎有脚印,又看不清楚,就上来查看。”他从头说起。
“只是,我刚上二楼,就听到外面传来两道不同的脚步声。”沈南林的视线在那个被拖到门口通风处靠着的别动队员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侧躺在一旁长椅上的水清,盥洗室的灯光可能会刺激到她的眼睛,他自然地挪了下步子,用身影替她挡去了直接落下的光线,“我能听出脚步一轻一重,像是一男一女,由于担心他们是尚未出逃的女共谍及其同伙,准备藏身于此,所以我躲在盥洗室,趁其不备,将两人都打晕了。”
“等开灯查看时,我才发现误伤了自己人,以及一个无辜的女客。您来时,我正在检查她的情况,我担心出手太重,再给别动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之后陆续到场的所有人,看到他半扶半抱着水清时,都露出一抹暧昧又下流的眼神。
但沈南林任由他们误会,总之,他不可能把“昏迷不醒”的水清交到这些人手里。
曹队长皮笑肉不笑,“理解。那你说的发现是……”
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想知道那个该死的女共谍怎么跑的。
沈南林似乎没注意到他的不耐烦,但也从善如流地讲起了他的发现。
他示意曹队长去看那可以活动的窗户,“一楼的窗户不能完全打开,但它可以。”
“那女的是怎么上的二楼?”曹队长拧眉问。
“我本来以为,她是从一楼的窗户跑出去,再爬上二楼,通过梧桐树的树枝攀上树顶,再换到另一棵离酒店后围墙更近的树,还是顺着树枝,下到围墙,最后跳下围墙就出去了。”沈南林不疾不徐地道,“但我检查过一楼窗户外侧,没有人翻窗、行走、攀爬的痕迹,那扇窗户也没被拆下再安装的痕迹——当然,就算想拆了再装,她的时间也不够。”
曹队长的耐心濒临耗尽,手指烦躁地敲击着腰间的枪套,“所以?”
“曹队长请看那儿,”沈南林手指盥洗室的角落,“墙角那块大理石方砖可以撬开,下面是一楼女盥洗室的天花板,天花板那一块,被人划开后重新拼在上面,但很容易就能卸下来,只不过因为光线原因,在一楼仰头检查时,看不出来。”
“这二楼的窗户也是最近才被拧松转轴的,窗户斜开的角度变大了一倍,一个普通身材的女性想钻出去很容易,但可能是没有长度特别合适的树枝,她用绳索拴在窗户上,绳子另一头则套在了一根树枝上,像荡一个小秋千一样,荡了过去。”
“我拿拖把木杆扔过去试了下,也能够到对面的树枝。”他巧妙地将水清不慎掉落到一楼的木杆也纳入了自己的解释。
“一楼这块石砖与一楼的天花板,都可以提前动手脚做准备,不容易被人察觉,但绳子却不能提前拴住窗子和树枝,所以她也就没机会测试,窗户和树枝到底能不能承受她的体重。”沈南林道,“因而,窗轴受力过重,彻底坏了,树枝也意外断了一截,她这才会临时在二楼窗外留下了半个脚印。但很可惜,这两件事并没有影响她逃走。”
“曹队长的手下,刚刚也找到了有用的新证词。”沈南林看了一眼被他派去重新询问一圈的两个别动队员,其中一人出列道,“报告队长,我们询问得知,今天酒店是叫了人来修剪后头这些花草树木的,但这几个花木匠来得晚,拖了一牛车的东西到后门时,我们的人不允许他们进入,他们在门口等了会儿,后来就走了。”
曹队长哼了一声,“天都黑了,还来修剪什么玩意儿?真想做这个生意,只会白天来。”那这群人出现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就是吸引守在酒店后门的队员的注意,从而给那个女共谍逃离现场制造机会!
“一群废物!现在马上去全城搜捕这些人!”他勃然大怒,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鬣狗,抬脚踢翻这个汇报的队员,又阴恻恻地看了一眼沈南林,勉强收敛了情绪,“辛苦了,兄弟。”他匆匆走出去,下楼部署搜捕行动。
那个本来跟着水清后来被打昏的别动队员也被人抬走了,似乎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没管留在现场的沈南林和水清。
但最后离开的几个别动队员,明明瞟了他和水清好几眼,那眼神好似在油缸里滚了一圈的老鼠,阴暗、油腻、肮脏,让人心里无比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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