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快到竹篓巷子时,祝书从迷瞪中因为“娘亲的关爱”而恢复了几分清醒,怕到家被他娘揪着耳朵训,所以提前下来走走散酒气,孟秋泽扶着对方,一起从竹篓巷子的边缘抄了近路穿过去而已,黄包车夫没继续往里送,所以也不清楚。
客栈的小男孩悄悄从后面跑了出来,绕到孟秋泽面前,“孟先生,小的刚刚……”他怯怯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差点好心办坏事的不安与内疚。
“没事,你很机灵,做得也很好。”孟秋泽冲他笑笑,把手里拎着的两个荷叶包递给他,“给,这是奖励。”
清香的荷叶内,隐隐飘出一股荤食独有的油香,这孩子却退后两步,“不,我不能再要您的东西了。”
孟秋泽上前一步,塞到他手里,荷叶包的细麻绳嵌进他手指上与年纪不符的裂缝里,“拿着,你刚刚帮我省了一桩麻烦事,所以除了这个,我还另有谢礼。”他从之前那俩人身上搜出的十几个铜板里拿出来五枚,放在孩子的手心里。
男孩好像是被这钱烫到了,可想缩手又被孟秋泽握着手腕缩不回来,整个人都很局促。
“我待会儿要退房走了,你帮我去街上找两个黄包车来,我行李箱多,一车装不下。”孟秋泽直接吩咐起他做事,小孩毕竟是小孩,再机灵也很难一时处理两桩事。
男孩愣了愣,才应了声好,还没等反应过来,孟秋泽已经放开他的手腕,转身回客栈里了。
男孩一手攥着钱,一手拎着荷叶包,可不敢往里追,怕叫客栈里的其他伙计帮工看到,手上的东西再一个也保不住——不管是被客栈里做事的大孩子或者大人抢了去,还是被报到掌柜那儿,他都什么也别想留住。
但他家住得远,现在送回去也不可能,他想了想,钻进那条夹道,小心翼翼地把荷叶包藏起来,再把五个铜子儿贴身收好。
孟秋泽准备加快速度离开本地,但在此之前,他要再出去一趟,办事。
他先回客栈房间换了身不那么惹眼的长衫,然后离开客栈,找到花钱“买他断手断脚”的那两个混混瘪三家。
钱二虎正躺在床上声音沙哑地咒骂婆娘,女人年岁不大,却像个老人似地佝偻着背,鼻青眼肿地蹲在小院子里给他熬药,连耳道处都有丝丝血迹,她拿了点看不清是什么品种的草叶子塞着耳朵,不知是止血还是止疼的,又或者,只是想少听几句辱骂。
孟秋泽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女人侧身在给小炉子扇火,对家里进来个外人的事毫无所觉。
钱二虎看到他走进房间时,还以为自己发噩梦了。
等被他拿起枕头闷在脸上时,发现一切不是梦,他又以为自己要被杀人害命了!他激烈挣扎,吓得肝胆欲裂,小便失禁。
结果,他虽没死,但被堵住声音,打断了一边的手和另一边的脚。
孟秋泽走到院中,看到那个女人在抹眼泪,不知是被炉子里的烟熏得,还是因为在哭。他皱起眉,转身又回到房间,把已经疼昏了的钱二虎弄醒,又拿枕头闷得他没法出声,再将他剩余的好手好脚也打断,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手脚就算两百天也养不好,看他以后还怎么对女人拳打脚踢。
青皮住的离钱二虎也不远,他没成家,就自己一个人过,窗户纸都是破的,呼呼透风。孟秋泽找到他家时,他正在脏兮兮乱糟糟的床上打着呼,梦里还不时哎哟呼痛两声。
他的床边除了个破药碗,全是歪七扭八的酒壶,地上黏答答不知到底沾了些什么。孟秋泽打他时没堵他的嘴,但不管他怎么鬼哭狼嚎,周围邻居也没人来敲门问上一句。
除了钱二虎以外,本着公平原则,孟秋泽对他们一视同仁,青皮的手脚自然也各断了一只。
他对这俩人都撂下了一样的话,“我毛大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们俩要还想寻仇,且去沪城北四川路寻我!”
先不说,这两个地头蛇之后还能不能好全乎。
就算,他们真有那份“志气”和胆子去沪城,也找不到毛大勇这号人。
而北四川路是洪门与青帮势力交错的地带,常有火并发生,只要他们敢去那儿瞎打听,相当于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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