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代表在一楼大堂迎到了两位文书干事,一边满脸赔笑地说着恭维话,一边将人引上了二楼。
方睿和水清不曾现身让其引见,而是坐在临窗离酒楼大门较远的地方,见他们去楼上包厢后,他们便在酒楼的一楼边角开了个小雅座,简单叫了几样菜,边吃边等着。
刘代表说,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他的信儿,到时拿出预备好的材料,现场签字按指印便可。
那三个银元花得很值,祥云阁里的三人从日暮开席,吃吃喝喝到晚八点,等送菜的小二又一次去上完菜后,噔噔下楼来敲他们雅座的门,说是楼上的刘老爷请他们上去。
其实,从离开乡镇府起,方睿本不想叫水清继续陪在身边,跟着来回跑地受累。
但一来,他也拿不准什么时候需要水清出面证明签字,怕耽误了工夫;二来,水清表示她不介意跟着走,对旁观此事似乎有些兴趣;三来,他已经明白今日这事光是香烟好话解决不了,还得花钱,但是钱袋子在她那儿……
别看两人去办事打点时一切自如,其实从在茶馆听水清说了那些话后,一时半会儿的,方睿还真有点没办法如常地跟她单独坐在一室内。
他也闹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绪,是羞愧难堪呢,还是有点……怵她。
不不不,他怎么会怵她?
他就是、就是刚刚发现,自己实在不怎么样,对她也实在不怎么样,所以很是愧对于她罢了。
总之,一入这包厢落座后,方睿就隐隐担心,水清又会像在茶馆那样,忽然一反常态地说一通话。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好了,但今日先让他消化消化,能不能……先不要继续说他了?
今后,她但凡看不惯他,想怎么说他都成,哪怕下次,她要故意歪曲他新婚和回门宴醉酒后冒犯她的事,他也绝无二话——不对,依着他那些失德孟浪的行为,她怎么说都不算歪曲冒犯……方睿脸颊微热,没注意夹了一颗花椒籽进口,立刻皱起一张俊脸,悄悄掩住嘴吐出来丢掉。
但水清只是慢慢吃菜,并没有开口搭理他的意思。
他喝了口茶,清口去麻后,见她一直不说话,他又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心下又开始盼着她随便说几句,也好过这一室持续不断的尴尬沉默。
但很显然,水清听不到他自相矛盾的心声,也不在意他偶尔虚瞟的眼神。
她在想……这家酒楼的菜品确实色香味俱全,怪不得这么贵。
方睿甚至没发现,他此刻最该担心的,是材料证明能不能顺利办成,而不是分出一半的心神用来琢磨,既然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对着他还有心情和胃口吃菜,那她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他?
总之,当小二来敲门传信时,他是如释重负的。
他松的这口气,也不知是为的事情进展顺利,终于只差最后一步了;还是他终于不用食不知味地跟水清这般沉默相对,既担心她开口,又盼着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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