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未说出口的牵挂
陆时砚入学前一天，苏清辞特意把时间腾出来，提前列了一个清单，给他整理入学要用的东西。
夕阳透过天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黄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松节油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
“校服试了吗？合不合身？”
苏清辞从衣柜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校服，递给他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试、试过了，很合身。”
陆时砚的耳尖泛着红，目光落在校服上——这是他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校服，布料挺括，袖口绣着市一中的校徽，比他以前穿的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好太多。
况且一中的校服带点西式制服的感觉，让陆时砚平添了几分贵气和文艺。
“那就好。”
苏清辞转身去书架上找东西，声音轻快，
“我给你找了几本初一的教辅书，都是我以前用过的，上面有笔记，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陆时砚看着她踮脚够书架顶层的样子，慌忙走过去：
“我来吧。”
陆时砚现在他比她隐隐高出了半个头，轻松就够到了那几本厚重的教辅书，递过去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谢谢。”
苏清辞接过书，愣了愣，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苏清辞翻开其中一本，指着上面的批注，
“你看这里，数学的函数题，我当时总做错，后来总结了几个解题步骤，你可以参考一下。”
陆时砚凑近看，她的字迹清隽，像她的人一样，带着种干净利落的美感。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忽然觉得，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和她待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时光。
“对了，”
苏清辞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崭新的书包，
“这个给你。”
书包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简单的条纹，
“我问过苏阳了，他们班现在都流行用这种，低调又实用。”
陆时砚接过书包，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布料，喉咙有点发紧：
“姐姐……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是你姐姐啊。”
苏清辞打断他，笑得眉眼弯弯，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你可是我‘捡’回来的，总不能让你在学校被人看不起。”
她故意说得轻松，却没看到陆时砚垂下的眼帘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朋友？他心里早就不只是把她当朋友了。
从在旧巷开始，从她把他带回这个家开始，从她一次次维护他开始，她就成了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只是这份喜欢，太沉重，太卑微，他只能藏在心底，像藏着一个易碎的秘密。
“明天我陪你去学校报到吧？”
苏清辞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正好我上午没有很重要的课。”
陆时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又很快黯淡下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就行，陈老师说会陪我去的。”
他不想太依赖她，更怕学校里那些闲言碎语，说他倒无所谓，只是不想最好的苏清辞也要遭人议论。
苏清辞看出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就当我去看看我的母校。而且，你第一天入学，总得有个认识的人在身边，不然该紧张了。”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陆时砚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又酸又暖。
晚饭时，苏清辞特意让张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说是给陆时砚“饯行”。
苏阳拿着双新球鞋凑过来：
“时砚，这个给你，我哥给我买的，我穿有点小，你试试合不合脚。”
陆时砚不知道鞋子的具体价格，但品牌他还是认识的，更何况苏阳的球鞋从来没有便宜的。
陆时砚看着那双看起来就很的篮球鞋，连忙摆手：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跟我客气什么？”
苏阳把鞋塞进他怀里，
“明天去学校，穿得精神点，别让那些家伙欺负你。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报我苏阳的名字！”
陆时砚没再推辞，握着球鞋，道了声谢。
苏谨然坐在主位，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偶尔给苏清辞夹菜，目光落在陆时砚身上时，总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直到陆时砚拿起汤勺，他才忽然开口：
“市一中的校风还算严谨，但也有些顽劣的学生，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陆时砚愣了一下，听出来了苏谨然是在警告他，他平静的点头：
“知道了，谢谢苏先生。”
苏谨然没再说什么，只是喝了口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苏清辞显得开心多了，对着陆时砚说。
陆时砚的脸上一下子染上了笑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晚饭后，陆时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校服、书包、球鞋和教辅书整齐地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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