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长安太庙,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香火雾中。朱红的宫墙高达三丈,墙顶覆盖着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墙根下的青苔因连日阴雨而愈发浓绿,却透着一股千年禁地的肃穆。正门两侧的石狮子昂首挺胸,爪下踩着绣球,眼神威严,仿佛在守护着门内的隋室先祖灵位。
李淳风、陈墨、林小婉三人站在太庙正门前,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空气中弥漫着线香与柏木的混合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 —— 那是邪祟残留的气息,与之前杨广党羽身上的邪气隐隐呼应。陈墨手中的观气罗盘指针微微晃动,地脉纹路上,一道淡金色的线条从太庙深处延伸至远方,与龙门方向隐隐相连,印证了 “开国剑与龙门地脉相关” 的推测。
“按注疏‘剑碑同藏’的线索,结合《隋开国史》‘剑藏龙脉要害’的记载,太庙作为隋室先祖供奉之地,既属皇家核心,又与国运龙脉相连,确实是藏剑的最佳位置。” 李淳风抬头望向门楣上的 “太庙” 匾额,匾额由隋初书法家所题,笔力遒劲,却在边角处留有一道细微的刻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划过,“只是不知,太庙的守将是否会配合。”
话音刚落,太庙侧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个身着黑色甲胄的将领带着两名卫兵走出。将领约莫四十岁,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把长刀,甲胄上的 “守庙卫” 标识泛着冷光,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太庙乃皇家禁地,非陛下诏命不得入内。三位请回吧。”
“在下太史局监李淳风,奉陛下密令,追查与国运相关的‘开国剑’,据线索推测,剑可能藏于太庙之中,还请将军通融。” 李淳风上前一步,出示太史局的令牌,“若将军不信,可随我们一同入宫面圣确认。”
将领眼神闪烁了一下,左手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 ——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林小婉的眼睛,她注意到将领的甲胄内侧,露出一角深蓝色的锦缎,与之前秘道粮仓中晋王府粮草袋上的暗纹完全一致!“将军似乎不太愿意让我们入庙?” 林小婉语气带着冷意,“还是说,庙中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将领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提高:“放肆!太庙乃供奉先祖之地,岂容尔等妄议!就算你们有太史局令牌,没有陛下亲笔诏命,休想踏入太庙一步!再敢纠缠,休怪我以‘惊扰先祖’论处!”
两名卫兵立刻拔出长刀,刀身泛着冷光,隐隐带着邪气 —— 显然是被邪符加持过的兵器。陈墨见状,立刻将观气罗盘护在身前,指尖凝聚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将军这是想动手?我们只是奉命查案,若将军执意阻拦,便是违抗陛下旨意!”
双方僵持之际,一辆皇家马车从远处驶来,车帘掀开,戴胄探出头来:“李道长,陛下听闻太庙守将阻拦,特命我前来传旨 —— 特许你们入太庙探查,守将需全程配合,不得有误!”
将领看到戴胄手中的明黄圣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仍不甘心地躬身接旨:“臣…… 遵旨。” 他接过圣旨时,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公然反抗。
戴胄留在太庙外等候,李淳风三人则跟着将领走进太庙。穿过前殿的 “仪门”,便是供奉先祖灵位的 “享殿”。殿内光线昏暗,数十个紫檀木灵位整齐排列在供桌上,每个灵位前都燃着长明灯,灯芯跳动,映着灵位上的鎏金大字。空气中的香火味更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像是从殿内深处传来。
“太祖皇帝(杨坚)的灵位在享殿最内侧,按规制,除了祭祀之日,平日无人靠近。” 将领走在前面,步伐僵硬,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确认什么。走到享殿尽头,一座比其他灵位高出半尺的紫檀木灵位映入眼帘,灵位上刻着 “隋高祖文皇帝杨坚”,底座镶嵌着玉石,显得格外庄重。
李淳风仔细观察灵位,发现灵位的右侧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组成一个玄真门特有的 “启” 字符文 —— 这是隋初术士常用的机关触发符,只有用玄真术的灵力才能激活。“陈墨,用‘引气符’试试。” 李淳风示意陈墨上前。
陈墨掏出引气符,将其贴在刻痕处,指尖注入灵力。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融入灵位。只听 “咔嗒” 一声轻响,灵位底座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 —— 暗格内铺着红色绒布,一把青铜剑静静躺在绒布上,剑身长约三尺,剑柄雕刻着五爪金龙,剑鞘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隋开国皇帝杨坚的 “定业剑”!
“真的是开国剑!” 陈墨兴奋地低呼。李淳风小心翼翼地将剑取出,剑鞘入手温润,没有丝毫岁月的冰冷。他轻轻拔出剑刃,剑身泛着寒光,刃身上刻着细密的地脉纹路,与推背图注疏中记载的 “镇脉剑纹” 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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