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周边的金光与黑气仍在剧烈碰撞,李淳风的桃木剑已染上风霜 —— 剑刃上的金光因持续对抗邪气而黯淡了几分,他的袖口被死士的短斧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珠,却顾不上包扎,只能咬牙逼退身前两个穷追不舍的精锐死士。陈墨在观星台上额头青筋暴起,手中的锁灵盘因超负荷运转而发烫,盘面的地脉纹路开始闪烁红光,三十六个阵眼的青蓝光也忽明忽暗:“师父!震荡术撑不了一刻钟了!死士的邪气在变强!”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 “轰隆” 声突然从皇城方向传来,像是惊雷在地下炸响。祭台西侧的地脉裂缝猛地扩大,黑紫色的浊液喷涌得更急,连龙气鼎内的龙涎水都剧烈晃动,鼎口的金光瞬间被黑气吞噬了一半 —— 皇城的地脉屏障,破了!
“不好!是皇城方向!” 李淳风心中一沉,刚想掏出传讯符,便见一个护民骨干浑身是土地从人群中冲出来,他的衣襟被浊液染黑,脸上满是惊恐:“李道长!林姑娘!皇城东门…… 东门塌了!崔弘度带术士用邪符撕了地脉,浊流涌进城里,好多房子都塌了!百姓们在逃……”
此时的皇城东门,已是一片人间炼狱。朱红的城门楼倾斜着,墙体裂开蛛网般的大缝,黑紫色的浊液从地脉裂缝中涌出,像一条毒蛇,顺着街道蔓延。崔弘度站在城门旁的高台上,身着世家宗主的紫色锦袍,手中举着一张半人高的黑色符纸 —— 正是那百张地脉破邪符中最核心的 “主符”,符纸上的地脉纹路泛着妖异的黑紫光,三十个世家术士围在他身边,口中念着晦涩的邪咒,将自身灵力注入主符,让裂缝持续扩大。
“哈哈哈!李淳风,你以为守住祭台就赢了?” 崔弘度的笑声带着疯狂,他将主符往裂缝中一掷,符纸瞬间燃烧,黑紫色的火焰顺着地脉蔓延,“长安的地脉屏障已破,用不了多久,整个皇城都会被浊流淹没!刘武周的军队很快就到,你们都得死!”
街道两侧,民居在浊液的侵蚀下纷纷坍塌。一间茅草屋的屋顶 “哗啦” 一声砸在地上,屋内传来孩童的哭声,一个妇人不顾危险地冲进去,将孩子抱在怀里,却被涌来的浊液沾到裙摆,裙摆瞬间发黑腐烂。“快跑啊!浊液会吃人!” 百姓们尖叫着往城西逃,有的推着板车,有的背着老人,有的牵着孩子,混乱中不时有人被绊倒,哭喊声与房屋坍塌声交织,让这座千年皇城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阴影。
“大家别慌!往祭台方向撤!那里有防御阵!” 林小婉的声音穿透混乱,她早已带着小李和十几个护民骨干赶到东门。看到眼前的惨状,她的眼眶发红,却强迫自己冷静 —— 她从背包里掏出所有备用的天枢石碎片和艾草束,分给身边的人:“小李,你带五个人用艾草束围出安全区,引导百姓撤离;万掌柜,你带商户护卫搬石头堵裂缝,减缓浊流蔓延;剩下的人跟我布推背镇魂阵,用天枢石碎片做阵眼,一定要守住这条街!”
小李立刻行动,他将艾草束捆在竹竿上点燃,青灰色的烟形成一道屏障,浊液刚靠近烟雾,便发出 “滋滋” 的声响,蔓延速度明显减慢。他一边挥动竹竿,一边对着百姓大喊:“大家往烟这边来!艾草能挡邪气!别挤,慢慢走!” 一个老奶奶被混乱的人群挤倒,小李见状,立刻冲过去将她扶起,用防邪棍挡住涌来的人流:“奶奶,我扶您走!”
万松老掌柜则带着商户护卫,扛着从附近商铺找来的青石板和木桩,往地脉裂缝处堵。石板刚盖在裂缝上,便被浊液腐蚀出小洞,老掌柜咬牙,让护卫们将艾草束铺在石板下:“用艾草隔住浊液!就算石板烂了,也能多撑一会儿!” 他的绸缎庄就在东门附近,此刻已被浊液淹没了半扇门,却毫不在意 —— 比起自家商铺,百姓的安危更重要。
林小婉则在街道中央布推背镇魂阵。她将八块天枢石碎片按八卦位埋在地上,用沾了艾草汁的红线将碎片连接,随后掏出推背图残卷,将其贴在中央的石碎片上:“推背镇魂,以阳镇阴,地脉归位,浊流消散!” 随着咒语响起,天枢石碎片爆发出淡金色的光,红线泛着红光,将蔓延到阵中的浊液一点点逼退。可崔弘度的术士们很快发现了她的动作,三个术士脱离阵型,手持邪刃冲过来,邪刃上的黑气直刺林小婉的后心。
“林姐姐小心!” 小李眼疾手快,将手中的防邪棍掷过去,棍头的艾草束正好击中一个术士的手腕,邪刃 “当啷” 掉在地上。林小婉转身,佩剑挥出蓝色剑气,击中另一个术士的胸口,剑气中的阳气让术士惨叫一声,体内的邪气泛出黑烟。可第三个术士趁机冲到阵眼旁,用邪刃劈向红线 —— 红线被斩断,阵中的金光瞬间黯淡,浊液再次涌来。
“不能让他们毁阵!” 林小婉嘶吼着,从怀中掏出一把破邪钉,用力掷向术士。钉子精准命中术士的膝盖,他跪倒在地,林小婉趁机冲过去,佩剑抵住他的咽喉:“再动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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