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阳光刚越过京兆府的飞檐,却照不透大堂内的沉郁。李淳风牵着骆驼站在府衙门前,望着朱红大门两侧的石狮 —— 狮身泛着经年的青灰,爪下踩着的 “镇邪石” 裂了道细缝,缝里渗着极淡的灰气,像地脉浊水没洗净。身后跟着陈墨、林小婉与青石,四人手里攥着从平康坊孩童家长处得来的 “求助状”,纸页上还沾着家长的泪痕,墨迹被泪水晕开,显得格外沉重。
“来者何人?京兆府乃官署重地,非百姓随意进出之地!” 守门衙役身着皂色短打,腰间佩着铜刀,目光扫过李淳风的青布道袍,带着几分轻视。陈墨上前一步,递出玄真门的荐士文书,声音沉稳:“我等乃玄真门弟子,为平康坊孩童失踪案而来,烦请通传京兆尹韦挺大人。”
衙役接过文书,翻了翻,嘴角撇了撇:“又是术士?韦大人说了,近来长安事多,没空见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快走吧!” 说着就要把文书扔回来,林小婉突然上前,指尖拂过文书上的青鸟印鉴,印鉴瞬间泛出淡青灵气,吓得衙役手一抖,文书掉在地上。
“玄真门印鉴,乃陛下特许的‘护民术府’凭证,你敢不敬?” 林小婉的声音清冷,目光落在衙役腰间的铜刀上,“若耽误了孩童搜救,你担待得起?” 衙役脸色发白,捡起文书,不敢再怠慢,匆匆跑进府衙通报 —— 他虽不懂术法,却知道 “陛下特许” 四字的分量,不敢再随意驱赶。
第一幕:府衙初见 —— 韦挺的敷衍与局促
等待半柱香后,衙役引着四人走进大堂。京兆府大堂比驿馆宽敞数倍,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立着 “肃静”“回避” 的木牌,泛着陈旧的漆光;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官员,身着绯色官袍,腰系玉带,面容白净,却透着几分疲惫,正是京兆尹韦挺。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却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语气敷衍:“玄真门的诸位,找本尹何事?若是为了地脉琐事,可找太史局,京兆府只管民生案,不管‘邪祟’。”
“韦大人,平康坊三日失踪五名孩童,家长四处求助无门,这难道不是民生案?” 李淳风将求助状递过去,纸张在青石板上滑动,停在韦挺案前,“家长说,孩童失踪前都见过‘青雾’,与之前朱雀门的邪影气息相似,若不及时追查,恐有更多孩童遭殃。”
韦挺拿起求助状,扫了两眼,便扔在案边的案卷堆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闪躲:“本尹已知晓此事,已派衙役去查了,只是青雾虚无缥缈,没什么线索…… 你们术士虽懂些旁门左道,可京兆府办案有规矩,不用你们插手。”
陈墨注意到,韦挺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节奏慌乱,不像平时审案时的沉稳;腰间的玉带扣歪了,却没察觉,显然是心不在焉。青石凑在李淳风耳边小声说:“师兄,他不对劲,像是在隐瞒什么,不然不会这么敷衍。” 李淳风点点头,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一卷黄麻纸 —— 那是孩童失踪案的 “卷宗正本”,封皮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朱批,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
第二幕:案卷疑云 —— 林小婉识破敛气符
“韦大人,既是已派衙役追查,可否让我等看看案卷?或许能从细节中找到青雾的线索。” 林小婉走上前,目光落在卷宗上。韦挺脸色微变,伸手想盖住卷宗:“案卷乃官署机密,不可随意翻看。” 可他的动作慢了一步,林小婉的指尖已触到卷宗的边缘 —— 她突然缩回手,眉头皱起:“这纸张不对劲,有敛气符的气息。”
“敛气符?” 韦挺的声音拔高,又很快压低,“什么敛气符?不过是普通的案卷纸,你别胡说!” 李淳风走过去,接过卷宗 —— 纸张触手阴寒,不是黄麻纸该有的暖质感,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正是玄真门记载的 “隐匿型敛气符”,专门用来掩盖文书中的关键信息,让普通人无法察觉异常。
“韦大人,您可知敛气符乃邪术所用?用来掩盖案卷,是想隐瞒什么?” 李淳风将卷宗放在案几中央,取出一枚护阳符,贴在卷宗封皮上 —— 护阳符泛着淡青灵气,刚触到纸张,卷宗边缘的银光就 “滋啦” 作响,像被火烤到的冰,很快显露出一张完整的符纸轮廓:符纹扭曲如地脉裂纹,末端缠着一缕淡红气,正是 “敛气藏字符”,能将关键文字隐藏在纸下,需用阳气重的术法才能显形。
“显!” 陈墨双手结印,指尖灵气注入护阳符,淡青光瞬间覆盖整个卷宗。随着青光流转,卷宗上被刮除的字迹慢慢显现 —— 原本的朱批写着 “孩童皆属地脉敏感体质,恐与地脉异动有关”,却被人用墨汁覆盖,改成了 “孩童贪玩走失,继续追查”;卷宗内页,还被撕掉了两页,残留的纸边能看到 “青雾源自城西”“太史局来人” 的字样,显然是被刻意销毁的关键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