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血屠猛地打断他,声音骤然转冷:“吴天罡,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
他手中的血色玉简猛地被捏碎,碎片在空中化为一团血雾,缓缓飘散在空气中,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本座的师弟死在你府中,你一句‘被迫反击’就想打发本座!
你信不信,本座现在一声令下,我身后这些弟子,立刻就能踏平你这破城,把你和这些废物全部砍了,给我师弟陪葬!”
话音落下,血屠身上的威压陡然暴涨,半步元婴的气息如同山洪暴发,不受控制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城墙上,几名修为较低的执法队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张供奉脸色大变,灵力全力运转,才勉强挡住这股威压,护住了身后的几名弟子。
吴天罡更是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气血翻涌不止,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门主息怒!”
吴天罡依旧保持着冷静。
“吴某并非推卸责任,只是陈述事实。宋长老之死,城主府确实有疏漏之责,未能及时制止事端,吴某愿对此负责,给予血刀门相应的补偿。”
“补偿?”
血屠冷笑一声。
“你怎么负责!拿什么补偿!本座的师弟是结丹修士,与我情同手足,岂是你一点补偿就能弥补的!”
他拍了拍腰间的血色长刀,刀身震颤得愈发剧烈,嗡鸣声也变得响亮起来,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怒火。
“本座这柄血河刀,跟随本座三百年,饮过无数修士的血。
你若真想负责,不如拿你自己的命来抵!或许还能让本座消消气!”
张供奉再也忍不住了,向前一步,怒视着血屠,厉声道。
“血屠!休得放肆!这里不是你血刀门的地盘,是落星城!
你虽为半步元婴,但落星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城主府有规矩在,宋浩犯禁在先,死有余辜,你休要颠倒黑白!”
血屠的目光转向张供奉,神色轻蔑。
“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修为不过结丹初期,也配在本座面前叫嚣!信不信本座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你 ——”
周供奉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出长剑。
“老夫今日便要看看,你这半步元婴,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
“张供奉,退下!”
吴天罡厉声道,及时制止了他。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冲动。”
张供奉咬了咬牙,不甘地看了一眼吴天罡,又恶狠狠地瞪了血屠一眼,才缓缓退后半步。
但手中的长剑并未归鞘,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血屠看着这一幕,眼中的轻蔑更甚,嗤笑道。
“吴天罡,你手下的人倒是忠心耿耿,可惜啊,忠心不能当饭吃。
在本座面前,再忠心的手下,也都是蝼蚁,不堪一击。”
随即,语气变得更加阴冷。
“本座今日来,不是来听你解释,也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
本座只问你一句,杀宋浩的人,你交,还是不交!”
吴天罡一阵沉默,城墙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这一刻的答案,将决定落星城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马虎。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血屠门主,杀宋长老之人,并非城主府的人,也不受吴某管辖。吴某无权将他交出,也没有那个能力强迫他出来。”
血屠闻言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不想交人?!”
“非也!”
吴天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那人修为远在吴某之上,深不可测,连吴某都摸不透他的底细。
吴某即便有心,也没有那个本事。
门主若执意要找他报仇,吴某可以告知他的住处,至于门主能否讨回公道,那便是门主自己的事,与落星城无关。”
这话一出,城墙上下的气氛骤然一变。
张供奉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吴天罡,眼中满是不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吴天罡一个眼神制止了。
血刀门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门主,这吴天罡是在耍滑头!他分明就是不想交人,故意捏造出一个神秘人!”
“是啊门主!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万一那人根本不存在,或者他早就把人藏起来了,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依我看,管他什么神秘人!直接踏平落星城,把吴天罡抓起来严刑拷打,不信他不说实话!”
血屠抬手止住手下的议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阴森可怖,刺得人耳膜生疼,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吴天罡,你当本座是傻子?”
血屠收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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